主题:《左传》本末分章全译 -- 桥上

大河奔流 导读 复 25 阅 5485

/ 2 首页 上页 下页 末页

O 《左传》本末分章全译009—014 1 桥上 字1986 2018-12-22 04:10:51
O 左传本末分章译文015曲沃代晋01/03 2 桥上 字20004 2019-01-09 04:29:13
O 左传本末分章译文015曲沃代晋02/03 1 桥上 字12581 2019-01-10 05:17:12
O 【讨论】霸国隗姓 1 东学西读岛主 字494 2019-01-10 06:17:57
O 左传本末分章译文015曲沃代晋03/03 2 桥上 字14063 2019-01-11 03:45:13
O 《左传》本末分章全译016—021 桥上 字1775 2019-01-12 04:52:01
O 左传本末分章译文022乐奏而叹01/01 1 桥上 字12224 2019-01-19 04:48:54
O 有一种可能 4 东学西读岛主 字135 2019-01-19 11:20:33
O 《左传》本末分章全译023—027 桥上 字1749 2019-01-20 06:31:00
O 左传本末分章译文028无知弑襄01/01 1 桥上 字16220 2019-02-09 05:29:48
O 《左传》本末分章全译029—038 桥上 字4774 2019-02-10 04:00:22
2018-12-22 04:10:51
4383578 复 4380770
桥上
桥上`24173`/bbsIMG/face/0002.gif`70`127549`17582`654894`从四品下:中大夫|明威将军`2008-04-16 00:13:57`0
2019-01-09 04:29:13
4387219 复 4380770
桥上
桥上`24173`/bbsIMG/face/0002.gif`70`127549`17582`654894`从四品下:中大夫|明威将军`2008-04-16 00:13:57`0
左传本末分章译文015曲沃代晋01/03 2

《桓二年传》:

初,晋穆侯之夫人姜氏以条之役生大子,命之曰仇。其弟以千亩之战生,命之曰成师。((p 0091)(02020801))(015)

师服曰:“异哉,君之名子也!夫名以制义,义以出禮(礼),禮以體(体)政,政以正民,是以政成而民听。易则生乱。嘉耦曰妃,怨耦曰仇,古之命也。今君命大子曰仇,弟曰成师,始兆乱矣。兄其替乎!”((p 0092)(02020802))(015)

我的粗译:

早先,晋穆侯之夫人姜氏在“条”之役那时生下大子,给他起了名叫“仇”。他弟弟是“千亩”之战那会儿生的,就给他起名叫“成师”。

于是晋国大夫师服评论:“异哉,君之名子也!夫名以制义,义以出禮(礼),禮以體(体)政,政以正民,是以政成而民听。易则生乱。嘉耦曰妃,怨耦曰仇,古之命也。今君(晋穆侯)命大子曰仇,弟曰成师,始兆乱矣。兄其替乎!(太怪了,主上这么给儿子起名字!这名字表现的是意向,意向产生规矩,规矩实现管理,管理引导“民”,所以管理得好“民”才服从,管理不好就会生乱。完美的搭档叫“配”,糟糕的搭档叫“仇”,这是老话。现在主上给大子起了名叫“仇”,倒给他弟弟起名叫“成师”,就从这儿,将来就得生乱。哥哥那支会败掉吧。)”。

一些补充:

“耦”本意为二人共耕的农具,后引申为二人共耕,再引申为二人配合工作,又引申为二人一组,至于夫妇为耦,则乃其进一步之引申矣。

杨伯峻先生注“初,晋穆侯之夫人姜氏以条之役生大子,命之曰仇”曰:

《晋世家》云:“献侯十一年卒,子穆侯-费生立(“费生”本作“费王”,今依《十二诸侯年表》及枫山本、三条本校正)。穆侯四年,取齐女为夫人。七年,伐条。生太子仇。”据《年表》,穆侯伐条在周宣王二十三年(公元前八〇五年),于鲁,当孝公二年。条为条戎,《竹书纪年》云:“王师及晋穆侯伐条戎,奔戎,王师败逋。”王师败逃,晋师亦必败逃,故穆侯不悦,因名其子为仇。山西省废安邑县治,今安邑镇北三十里有鸣条岡,当即古条戎之地。以作于用,以条之役,犹言于条之役。命与名古音同声同义,命之曰仇,即名之为仇。

杨伯峻先生注“其弟以千亩之战生,命之曰成师”曰:

千亩之地有二,千亩战役亦有二,一为周地,战役在周宣王之三十九年(公元前七八九年),《国语?周语》所谓“宣王即位,不籍千畝。三十九年戰于千畝,王師敗績于姜氏之戎”者是也。一为晋地,当在今山西省-安泽县北九十里。杜《注》以千亩在今之介休县,恐不确。战役在周宣王之二十六年(公元前八〇二年),《晋世家》所谓“十年,伐千亩,有功,生少子,名曰成师”者是也。此役前于周宣王之役十三年,且晋战而胜,与周宣王之战而败者不同,故不可不辨。参齐召南《注疏考证》。

小狐《讀《繫年》臆札》所附《系年》通行释文《第一章》:

昔周武王監觀商王之不恭上帝,禋祀不寅,乃作帝籍,以登祀上帝天神,名之曰千畝,以克反商邑,敷政天下。至于厲王,厲王大瘧于周,卿李(士)、諸正、萬民弗忍于厥心,乃歸厲王于彘,共伯和立。十又四年,厲王生宣王,宣王即位,共伯和歸于宋(宗)。宣王是始棄帝籍田,立卅又九年,戎乃大敗周師于千畝。

杨伯峻先生注“夫名以制义”曰:

名必有义,且必合于义。《论语?子路篇》孔丘之言“故君子名之,必可言也”,即此意。

杨伯峻先生注“义以出禮”曰:

禮由义出,义为禮之根源。

杨伯峻先生注“禮以體政”曰:

體为“體用”之體,意谓禮为政治、政法之骨干。

杨伯峻先生于“政以正民”之后注云:

禮与體,政与正,皆以声为训,定十五年《传》“夫禮,死生存亡之體也”,《论语?颜渊篇》“政者,正也”,皆此例。

杨伯峻先生注“易则生乱”曰:

易亦违反之义。

杨伯峻先生注“嘉耦曰妃,怨耦曰仇”曰:

美好姻缘谓之妃,妃即配。孽缘谓之仇。

杨伯峻先生注“今君命大子曰仇,弟曰成师,始兆乱矣”曰:

命大子即名大子。兆乱谓为祸乱之预兆。

杨伯峻先生注“兄其替乎!”曰:

替,衰微也。《晋世家》云:“晋人师服曰:‘异哉,君之命子也!太子曰仇,仇者,雠也。少子曰成师,成师大号,成之者也。名,自命也;物,自定也。今適庶名反逆,此后晋其能毋乱乎?’”司马迁所引师服之语,与《左传》有同有异。其谓“適庶名反逆,”自成一义,并非以此解“易则生乱”之易。《传》文“易”字仍当训违反。文侯仇平定王室,受秬鬯圭瓚之荣,《尚书?文侯之命》是也。文侯卒而晋始乱,其后六十八年,曲沃武公尽并晋地,周僖王使虢公命曲沃伯以一军为晋侯。

《文侯之命》:

平王锡晋文侯秬鬯、圭瓚,作《文侯之命》。

王若曰:“父义和!丕显文、武,克慎明德,昭升于上,敷闻在下;惟时上帝,集厥命于文王。亦惟先正克左右昭事厥辟,越小大谋猷罔不率従,肆先祖怀在位。呜呼!闵予小子嗣,造天丕愆。殄资泽于下民,侵戎我国家纯。即我御事,罔或耆寿俊在厥服,予则罔克。曰惟祖惟父,其伊恤朕躬!呜呼!有绩予一人永绥在位。父义和!汝克绍乃显祖,汝肇刑文、武,用会绍乃辟,追孝于前文人。汝多修,扞我于艰,若汝,予嘉。”

王曰:“父义和!其归视尔师,宁尔邦。用赉尔秬鬯一卣,彤弓一,彤矢百,卢弓一,卢矢百,马四匹。父往哉!柔远能迩,惠康小民,无荒宁。简恤尔都,用成尔显德。”

“条”推测位置为:东经111.30,北纬35.35(鸣条岡,东北端)。东经110.91,北纬35.13(鸣条岡,西南端)。

“千亩”我估计其位置为:东经111.0,北纬35.2(稷山南某处)。

《桓二年传》:

惠之二十四年,晋始乱,故封桓叔于曲沃。靖侯之孙栾宾傅之。((p 0093)(02020803))(015)

师服曰:“吾闻国家之立也,本大而末小,是以能固。故天子建国,诸侯立家,卿置侧室,大夫有贰宗,士有隶子弟,庶人、工、商,各有分亲,皆有等衰。是以民服事其上,而下无觊觎。今晋,甸侯也;而建国,本既弱矣,其能久乎?”((p 0094)(02020804))(015)

我的粗译:

后来到我们惠公之二十四年(公元前七四五年,周平王二十六年,晋昭侯元年,春秋前二十二年),“晋”开始了动乱,所以晋昭侯把自己五十八岁的叔叔桓叔(曲沃桓叔,成师)封到“曲沃”。由靖侯(晋靖侯)之孙栾宾当他的“傅”。

那个师服又评论:“吾闻国家之立也,本大而末小,是以能固。故天子建国,诸侯立家,卿置侧室,大夫有贰宗,士有隶子弟,庶人、工、商,各有分亲,皆有等衰。是以民服事其上,而下无觊觎。今晋,甸侯也;而建国,本既弱矣,其能久乎?(我听说,国和家要站得住,必须根基大而上头小,这才稳当。所以,天子才建“国”,诸侯立的是“家”,卿会分出侧室,大夫有并立的同宗,士则有下面的子和弟,庶人、工、商,也有外边的亲族,全都各有各的级别。这样,“民”就能安心侍奉他们长上,底下的人也没觊觎之心。现在晋国,只是甸侯;却在自家外另建一“国”,让“本”相形变弱,这能长得了吗?)”。

一些补充:

杨伯峻先生注“惠之二十四年,晋始乱,故封桓叔于曲沃”曰:

《石经》凡《经》、《传》“二十”俱作“廿”,“三十”均作“卅”。以下全同,不复注。惠,鲁惠公。惠之二十四年,周平王之二十六年,春秋前二十三年。《传》中追叙往事,有以鲁年纪者,如惠之二十四年、惠之三十年、惠之四十五年、僖之元年、成之十六年、悼之四年;有以他国之年纪之者,如晋文公之季年、齐襄公之二年、记郑事曰僖之四年、简之元年。列国文告称述,有以其本国年纪者,如寡君即位三年、十四年七月、十五年五月、文公二年六月、四年二月、我二年六月、我四年三月;有以所告之国之年纪者,如在晋先君悼公九年;亦有不以君年而举其年之大事以纪者。如会于沙随之岁、会于夷仪之岁、鲁-叔仲惠伯会郤成子于承匡之岁、湨梁之明年、铸刑书之岁、齐?燕平之月、范宣子为政聘于诸侯之岁。当时诸侯之纪年,参差不齐,周名为天下共主,却不闻以周某王某年纪事者。曲沃见隐公五年《传?注》。

杨伯峻先生注“靖侯之孙栾宾傅之”曰:

《晋世家》云:“文侯-仇卒,子昭侯-伯立。昭侯元年,封文侯弟成师于曲沃。曲沃邑大于翼。翼,晋君都邑也。成师封曲沃,号为桓叔,晋侯庶孙峦宾相桓叔。桓叔是时年五十八矣,好德,晋国之众皆附焉。”是《传》所谓傅之者,即相之也。《索隐》又引《世本》云:“栾叔,宾父也。”则宾父是栾叔之字。靖侯,据孔《疏》述《晋世家》,靖侯生僖侯,僖侯生献侯,献侯生穆侯,穆侯生桓叔,则靖侯乃桓叔之高祖。栾宾为靖侯庶孙,则为桓叔之叔祖父。

杨伯峻先生于“吾闻国家之立也,本大而末小,是以能固”之后注云:

《晋世家》、《年表》皆以师服语为君子之辞。

杨伯峻先生注“天子建国”曰:

天子分封诸侯。

杨伯峻先生注“诸侯立家”曰:

诸侯分采邑与卿大夫。卿大夫曰家。

杨伯峻先生注“卿置侧室”曰:

侧室之义甚多。《左传》凡三用侧室一词。杜预注此云:“侧室,众子也,得立此一官。”是以侧室为官名。文十二年《传》云:“赵有侧室曰穿。”杜《注》云:“侧室,支子。”则又一义也。然亦未尝不可解为官名。当时赵盾为晋国正卿,赵穿为赵夙庶孙,于赵盾为从父兄弟(说详文十二年《传?注》),则被立为侧室者,不必亲子弟,选其宗之庶者而为之即可矣。此左氏侧室之义也。《韩非子?八姦篇》云,“侧室公子,人主之所亲爱也;为人臣者,事侧室公子以音声子女”,是侧室又指诸侯之群子言。《韩非子?亡徵篇》云“君不肖而侧室贤,太子轻而庶子伉,官吏弱而人民桀,如此则国躁。国躁者,可亡也”,是侧室似又指人主之庶弟言(王先慎谓侧室即君之父兄行)。此又一义也。至《礼记?檀弓下》“有殡,闻远兄弟之丧,哭于侧室。无侧室,哭于门内之右”,及《内则》“妻将生子及月辰,居侧室。夫斋,则不入侧室之门”等侧室,又指房舍言,犹今之耳房。此又一义也。《汉书?南粤传》载《文帝赐赵佗书》,“朕,高皇帝侧室之子”,颜师古《注》云:“言非正嫡所生。”《淮南子?修务训》云:“侧室争鼓之。”《南史?梁宗室传下》云:“安成康王-秀、秀母弟始兴王-澹,文帝哀其早孤,命侧室陈氏并母二子。”又《韦放传》云:“放与吴郡-张率皆有侧室怀孕,因指为婚姻。”则侧室又为姬妾之通称。《左传》无此义。

杨伯峻先生注“大夫有贰宗”曰:

贰宗亦官名,亦以大夫之宗室子弟为之。

杨伯峻先生注“士有隶子弟”曰:

“士”自以其子弟为隶役。“士”自是“宗子”(家长),说详杨宽《贽见礼新探》。

杨伯峻先生注“庶人、工、商,各有分亲,皆有等衰”曰:

衰音摧,等差。恐即隐五年“等列”之义,等级也。此言庶民以及工商,其中不再分尊卑,而以亲疏为若干等级之分别。

杨伯峻先生注“是以民服事其上”曰:

服事,详僖公二十一年《传》“以服事诸夏”《注》。

杨伯峻先生注《僖二十一年传》“以服事诸夏”云:

服事诸夏,盖服从中国之意。《论语?泰波篇》云“三分天下有其二,以服事殷”,两服事义同。((p 0391)(05210401))(035)。

杨伯峻先生注“而下无觊觎”曰:

觊音冀,觎音俞。觊觎,非分之冀望也。

杨伯峻先生注“今晋,甸侯也”曰:

甸,甸服。《国语?周语上》云:“夫先王之制,邦内甸服。”韦《注》云:“邦内谓天子畿内千里之地。《王制》曰:‘千里之内曰甸。’周襄王谓晋文公曰:‘昔我先王之有天下也,规方千里以为甸服’是也。”顾颉刚曰:“晋何以在甸服?盖汾、沁之域,王季已伐燕京之戎,西伯已戡黎,厉王亦流彘,宣王又料民太原,足证其为周之王畿;叔虞封晋,自在甸服中矣。”说见《史林杂识》。

杨伯峻先生注“其能久乎?”曰:

其同岂。

“晋”——“绛”——“故绛”(杨注:晋国,武王子唐叔虞之后。),推测位置为:东经111.55,北纬35.73(曲村,成六年迁新田)。

“曲沃”——“新城”——“下国”(杨注:新城即曲沃,盖由新为太子城之,故又名新城。郑、宋、秦俱有新城,见僖六年《经》及文四年、十四年《传》,恐皆以其城新筑而得名。《晋语二》云:“公命杀杜原款。申生奔新城。”#下国,曲沃新城也。晋昭侯尝以曲沃封桓叔,桓叔国之三世。武公并晋国,始迁居绛。曲沃固旧都,先君宗庙所在,故谓之下国,犹言陪都也。说本孔?疏?。#杜《注》:“栾盈邑也。”曲沃本武公起家之地,故庄二十八年《传》云:“曲沃,君之宗也”,武宫在焉,不应封于他人为私邑。栾氏固为靖侯之孙栾宾之后(参桓二年《传》),亦不应私据曲沃。或者如《晋世家》所云“曲沃大于翼”,封于栾氏者只是其一部分土地,亦名曲沃;或者如张琦《战国策?释地》所云,桃林之塞一名曲沃。武宫之曲沃在今山西-闻喜县东;桃林塞之曲沃则在河南-陕县西南四十里,今之曲沃镇。),推测位置为:东经111.24,北纬35.31(闻喜县-上郭村东偏南,上郭古城址)。

《桓二年传》:

惠之三十年,晋-潘父弑昭侯而纳桓叔,不克。晋人立孝侯。惠之四十五年,曲沃庄伯伐翼,弑孝侯。翼人立其弟鄂侯。鄂侯生哀侯。哀侯侵陉庭之田。陉庭南鄙启曲沃伐翼。((p 0095)(02020805))(015)

我的粗译:

过了六年,到我们惠公之三十年(公元前七三九年,周平王三十二年,晋孝侯元年,春秋前十七年),晋国大夫潘父弑杀昭侯(晋昭侯),打算迎入桓叔(曲沃桓叔,成师),但没成功。晋人立了昭侯儿子孝侯(晋孝侯)为国君。又过十五年,到我们惠公之四十五年(公元前七二四年,周平王四十七年,晋孝侯十六年,春秋前二年),继承桓叔的曲沃庄伯进攻“翼”,弑杀孝侯,翼人再立其弟鄂侯为国君。以后,鄂侯生哀侯,哀侯当国君后夺占陉庭之田,陉庭南部村邑的人引来曲沃方面部队进攻“翼”。

一些补充:

据《古本竹书纪年?晋纪》:“庄伯以曲沃叛,伐翼,公子萬救翼,荀叔轸追之,至于家谷。”(《水经?浍水注》),但不知具体在何时,曲沃庄伯元年,当公元前七三二年(周平王三十九年,晋孝侯八年,鲁惠公三十七年,春秋前十年)。

杨伯峻先生注“惠之三十年,晋-潘父弑昭侯而纳桓叔,不克。晋人立孝侯”曰:

《晋世家》云:“昭侯七年,晋大臣潘父弒其君昭侯,而迎曲沃桓叔。桓叔欲入晋,晋人发兵攻桓叔。桓叔败,还归曲沃。晋人共立昭侯子平为君,是为孝侯。诛潘父。”《年表》亦云:“鲁惠公之三十年,晋昭侯之七年,潘父杀昭侯,纳成师,不克。昭侯子立,是为孝侯。”

杨伯峻先生注“惠之四十五年,曲沃庄伯伐翼,弑孝侯。翼人立其弟鄂侯”曰:

《晋世家》云:“孝侯八年,曲沃桓叔卒,子鱓代桓叔,是为曲沃庄伯。孝侯十五年,曲沃庄伯弒其君晋孝侯于翼。晋人攻曲沃庄伯,庄伯复入曲沃。晋人复立孝侯子郄为君,是为鄂侯。”《年表》云:“孝侯九年,曲沃桓叔-成师卒,子代立,为庄伯。孝侯十六年,曲沃庄伯杀孝侯,晋人立孝侯子郤为鄂侯。”《年表》所叙与《世家》差一年,盖《世家》以昭侯之弒,孝侯之立为昭侯七年,《年表》则以为孝侯元年;若以鲁年纪之,实无所差,皆与《左传》合。取《年表》与《世家》细核,自可明白。唯《史记?晋世家》、《年表》与《汉书?古今人表》俱以鄂侯为孝侯子,《传》则以为孝侯弟,自以《传》为可信。

杨伯峻先生注“鄂侯生哀侯”曰:

曲沃庄伯又曾伐翼,鄂侯奔随,周桓王立哀侯于翼,已见隐公五年《传》,故此不复叙。

杨伯峻先生注“陉庭南鄙启曲沃伐翼”曰:

杜《注》谓为下年曲沃伐翼张本。启,引导也。

“翼”——“晋”(杨注:唐叔之子燮父改唐为晋,即今之太原市。(顾炎武《日知录》卷三十一谓唐叔之封在翼,黄汝成《集释》引全祖望说辨其在今太原。)四世至成侯,南徙曲沃,今山西省-闻喜县东。又五世至穆侯,复迁于绛,绛即翼。鲁成公六年,晋景公迁都新田,此后命新田为绛,新田即今山西-侯马市,而以旧都为故绛。自春秋后出公以下五世六十五年,韩、赵、魏三家瓜分晋地,迁靖公为庶民,晋亡。曲沃庄伯及翼本末,详桓公二年?传?。曲沃在今山西省-闻喜县东二十里。曲沃去翼一百余里。#翼为当时晋国都城,即故绛,故城在今山西省-翼城县东南,又详隐五年《传》并《注》。#若不以唐叔所封为太原市,则晋前后四次迁都,均在平阳(今临汾县西南)四周一百五十里之内:翼在今翼城县东南三十五里。曲沃在闻喜县东北,距翼约一百五十里。故绛在今汾城南,新绛北,东距翼约一百里。新田即今侯马市,去翼仅数十里耳。),推测位置为:东经111.74,北纬35.68(翼城-故城村,遗址城垣780×560)。

“陉庭”(杨注:陉音刑。陉庭在今翼城县东南七十五里,旧有荧庭城。#荧庭即桓二年《传》之陉庭,在今山西-翼城县东南七十五里,西距晋都不过百里。),推测位置为:东经111.53,北纬35.69(曲沃县城东北13里听城村)。


2019-01-09 04:29:13
2019-01-10 05:17:12
4387407 复 4380770
桥上
桥上`24173`/bbsIMG/face/0002.gif`70`127549`17582`654894`从四品下:中大夫|明威将军`2008-04-16 00:13:57`0
左传本末分章译文015曲沃代晋02/03 1

下面是曲沃伐翼一些相关地点天地图地形图标注:

点看全图

《隐五年传》:

曲沃庄伯以郑人、邢人伐翼,王使尹氏、武氏助之。翼侯奔随。((p 0044)(01050201))(015)

曲沃叛王。秋,王命虢公伐曲沃,而立哀侯于翼。((p 0045)(01050501))(015)

《隐六年传》:

翼九宗五正顷父之子嘉父逆晋侯于随,纳诸鄂,晋人谓之鄂侯。((p 0049)(01060201))(015)

我的粗译:

在“曲沃庄伯伐翼,弑孝侯。翼人立其弟鄂侯”六年后,到我们隐公五年(公元前七一八年,周桓王二年,晋鄂侯六年、曲沃庄伯十五年,郑庄公二十六年),曲沃庄伯又指挥郑人和邢人去进攻了晋国都城“翼”,我们“王”(周桓王)还派出尹家和武家人马助战。翼侯(晋侯,晋鄂侯)逃往“随”。

但曲沃又背叛了“王”。这年秋天,“王”下令让虢公去进攻曲沃,同时在“翼”立哀侯(晋哀侯)为晋国国君。

下一年,我们隐公六年(公元前七一七年,周桓王三年,晋哀侯元年、曲沃庄伯十六年),“翼”那里的九宗五正“顷父”之子“嘉父”从“随”迎回晋侯(翼侯,晋鄂侯),然后将他送到“鄂”,晋人于是称此人为鄂侯。

一些补充:

晋穆侯以下,晋国国君依次为晋殇叔(晋穆侯之弟),晋文侯(晋穆侯之子,仇),晋昭侯(晋穆侯之孙,晋文侯之子),晋孝侯(晋穆侯曾孙,晋昭侯之子),晋鄂侯(晋穆侯曾孙,晋孝侯之弟),晋哀侯(晋鄂侯之子),晋小子侯(晋哀侯之子),晋侯-缗(晋鄂侯之子,晋哀侯之弟,晋小子侯之叔);曲沃一系的族长则依次是曲沃桓叔(晋穆侯之子,成师),曲沃庄伯(晋穆侯之孙,曲沃桓叔之子),曲沃武公——晋武公(晋穆侯曾孙,曲沃庄伯之子)。

据《古本竹书纪年?晋纪》,在“翼侯奔随”三年前:“庄伯十二年,翼侯焚曲沃之禾而还。”(《水经?浍水注》),曲沃庄伯十二年,当公元前七二一年(鲁隐公二年,周平王五十年,晋鄂侯三年)。

《古本竹书纪年?晋纪》中还有:“翼侯伐曲沃,大捷,武公请成于翼,至桐乃返。”(《水经?涑水注》),当在翼侯变鄂侯之前,但不知具体何时,晋武公元年当公元前七一五年(鲁隐公八年,周桓王五年,晋哀侯三年)。

杨伯峻先生注“曲沃庄伯以郑人、邢人伐翼”曰:

晋国事始见于此,而《春秋经》不书,盖以晋五世有内乱,不及来告之故。晋国,武王子唐叔虞之后。成王灭唐而封叔虞。翼,今山西省-翼城县东南。传世有晋公????[奠/皿],据唐兰《晋公 [午隹]????[奠/皿]考释》,定为晋定公所作。铭文“我皇祖 (唐)公,膺受大命,左右武王”云云,与《逸周书?王会篇》所言“成周之会”,“唐叔、荀叔、周公在左,太公望在右”之意相适应,加以《晋语》引叔向之言,唐叔以武力封,足证《吕览?重言》、《说苑?君道》所传桐叶封弟之不可信。

杨伯峻先生注“王使尹氏、武氏助之”曰:

王,周桓王也。尹氏、武氏皆周世族大夫,尹氏又详昭公二十三年《经》、《传》,盖食邑于尹,因为氏者。

杨伯峻先生注“翼侯奔随”曰:

《水经注》引郑氏《诗谱》云:“穆侯迁绛,孝侯继昭侯而立,改绛曰翼。武公子献公广其城,又命之曰绛,庄公二十六年‘士蔿城绛以深其宫’是也。”据此,翼与绛是一地二名。故《史记?索隐》云:“翼本晋都,自孝侯以下,一号翼侯。”则翼侯即是晋侯,此翼侯为晋鄂侯。

杨伯峻先生注“曲沃叛王”曰:

不久前,周桓王使尹氏、武氏助曲沃庄伯伐翼。此时曲沃庄伯复叛王。

杨伯峻先生注“秋,王命虢公伐曲沃,而立哀侯于翼”曰:

《十二诸侯年表》:“桓王二年,使虢公伐晋之曲沃。”又《晋世家》:“周平王(案:当作桓王)使虢公将兵伐曲沃庄伯,庄伯走保曲沃。晋人共立鄂侯子光,是为哀侯。”是时,鄂侯已奔随,故立其子光。明年,鄂侯又被迎立。

杨伯峻先生注“翼九宗五正顷父之子嘉父逆晋侯于随”曰:

此句只是说嘉父迎晋侯于随,“翼九宗五正顷父之子”,皆所以说明嘉父之所自出。翼,地名,盖顷父、嘉父所居。九宗五正,官名,盖顷父之官职。定四年《传》云“分唐叔以怀姓九宗,职官五正”,足见此乃殷商以来传世之官职。顷父或系当时极著声望之人,故叙其子嘉父,冠以其名位,与桓二年“靖侯之孙栾宾”为一例。此只叙一人耳,而详其地,详其族,详其官,详其父,于以见晋之有强宗耳。晋侯即翼侯之奔随者。

据《试论绛县横水、翼城大河口墓地的性质》:

横水墓地大墓(M2)墓主人为一代倗伯,根据传世金文资料(倗仲鼎,图三)可知倗为媿姓即怀姓。大河口墓地为霸伯一支的墓地,虽无文字资料反映其为何族,但前文已论及其葬俗与横水墓地相同,结合相关历史背景,笔者以为二者应皆属“怀姓九宗”。

关于怀姓九宗灭亡的时代,文献并无清楚的说明。但从相关记载可以推知,其应在春秋初年为庶系之晋所灭。春秋初年的曲沃代晋已为学者熟知,而从文献记载来看,代表怀姓九宗的高级贵族也参与了这一事件,并站在嫡系晋侯一边。《左传?隐公六年》载:“翼九宗五正顷父子嘉父逆晋侯于随,纳诸鄂,晋人谓之鄂侯。”九宗即怀姓九宗。又据《尔雅?释诂》云:“……正、伯,长也。”可知五正即五长。九宗五正应是管理怀姓九宗的官职。怀姓九宗自西周早期封于晋,后应附于晋之嫡系,至春秋初年在晋国的嫡庶争国中襄助嫡系,维护西周宗法制度,当属正常。惜当时已非周王室强盛之时,“礼乐征伐自天子出”的时代已渐过去。晋国嫡系虽在争斗中风雨飘摇地维持数年,终被实力强大的庶系所灭。庶系当国后,自然不会放过极力维持嫡系政权的怀姓九宗。作为怀姓九宗的倗与霸,当是在曲沃代晋前后不久为庶系一支所灭,故其墓地终于春秋初年。

(田伟《中国国家博物馆馆刊》2012年第5期)。

下面是大河口-西周墓葬中出土兵器的图片,木柄遗迹犹存,图片出自《寻找失落的山西古国(一)发现霸国——翼城大河口西周墓探秘》

点看全图

杨伯峻先生注“晋人谓之鄂侯”曰:

依《晋世家》及《年表》,鄂侯已卒于桓王立哀侯之前,此时不应与其子哀侯并立,《史记》盖另有所据。依《左传》所叙,哀侯已立于翼,故鄂侯不得复入翼。

“曲沃”——“新城”——“下国”推测位置为:东经111.24,北纬35.31(闻喜县-上郭村东偏南,上郭古城址)。

“鄂”(杨注:据《一统志》,鄂侯故垒在今山西省-乡宁县南一里。),推测位置为:东经110.84,北纬35.97(乡宁县)。东经110.84,北纬35.96(鄂侯垒遗址)。

“晋”——“绛”——“故绛”推测位置为:东经111.55,北纬35.73(曲村,成六年迁新田)。

“翼”——“晋”推测位置为:东经111.74,北纬35.68(翼城-故城村,遗址城垣780×560)。

李伯谦《天马曲村遗址发掘与晋国始封地的推定》

通过以上分析,可以清楚地看到,晋侯墓地及整个天马-曲村遗址所处的地理位置、起始年代及其涵盖的年代范围都表明,它不是《今本竹书纪年》可能辗转从《宗国都城记》演绎出来的“(康王)九年,唐迁于晋”之晋,也非《汉书?地理志》和《毛诗?唐谱》所云“成侯迁曲沃”之曲沃,更非《毛诗?唐谱》所云“穆侯迁绛”之绛,而只能是西周初年叔虞封唐之唐。而且,该遗址从西周早期至春秋早期连续发展的事实也进一步证明,在晋献公八年(前668年)“始都绛”以前晋国并未迁都。叔虞封唐之唐,也就是春秋时期屡见于传的晋都翼。顾炎武“窃疑唐叔之封遗址侯缗之灭,并在于翼”的论断,是很有见地的,十分正确的。

马保春《文献所见晋始封地的记述与论说》

顾炎武引《括地志》“故唐城在绛州翼城县西二十里”之语而使翼城说比其他三说更具说服力。

桥案:

邹衡先生认为在翼城县-天马村,曲沃县-曲村,两县交界处。曾是晋国首都,从西周早期一直延续到春秋,即所谓天马——曲村遗址。天马——曲村遗址东距翼城县城12公里、西南距侯马城区(新田遗址)30公里,由于邹衡先生及其他考古工作者的工作,其附近发掘出多位晋侯墓(或认为分别是晋侯燮父、武侯、成侯、厉侯、靖侯、僖侯、献侯、穆侯、文侯(或殇叔))。

我感觉,“晋”是晋国的称号,即晋国公室的“氏”,同时还是地名,而且晋国的政治中心大部分时间都是在“晋”——“绛”。这个“绛”与“翼”不是一回事,“翼”作为晋国的政治中心只是在从“惠之二十四年(公元前七四五年),晋始乱”到“(鲁桓公)八年(公元前七〇四年)春,灭翼”这四十一年间,一度还让位于“鄂”,此后“晋侯-缗”已经又回到了“晋”——“绛”。《左传》中明言,“八年春,灭翼”,“冬,王命虢仲立晋哀侯之弟缗于晋”,如此,则“晋”是“晋”,“翼”是“翼”,不应相混。后来晋武公——曲沃武公也把新的晋国的政治中心放在了“晋”——“绛”,直到后来迁往“新田”。

“郑”推测位置为:东经113.71,北纬34.40(郑韩故城)。

“邢”推测位置为:东经114.52,北纬37.01(百泉村南襄国故城)。

“王城”——“周”——“周宗”——“郏”——“郏鄏”——“京师”——“京師”——“雒邑”推测位置为:东经112.43,北纬34.67(洛阳-西工区为主)。

“尹”估计其位置为:东经112.03,北纬34.58(洛水北,尹村)。

“随”(杨注:随,晋地,后为士蔿食邑,今山西省-介休县东稍南约二十五里有古随城。#文十三年孔《疏》及《赵世家?索隐》俱引《世本》,谓“蒍生成伯-缺,缺生武子-会”,则士会,士蒍之孙,成伯之子,士季-武子也。食采于随、范,故文十三年曰随会,昭二十年曰范会。季其字,武子其谥。随即隐五年《传》“翼侯奔随”之随,详彼《注》。),我估计其位置为:东经112.0,北纬37.0(今介休市东偏南)。

“虢”——“上阳”——“焦”推测位置为:东经111.21,北纬34.76(李家窑-虢国故城遗址,虢城的东北隅即是焦城)。

“虢”——“下阳”推测位置为:东经111.12,北纬34.79(平陆-张村镇-太阳渡村东南,下阳遗址)。


  • 本帖 1 回复
2019-01-10 05:17:12
2019-01-10 06:17:57
4387412 复 4387407
东学西读岛主东学西读岛主`109853`https://upload.jianshu.io/users/upload_avatars/1972950/a6379c953996?imageMogr2/auto-orient/strip|imageView2/1/w/300/h/300`70`1202`945`12147`从六品上:奉议郎|振威校尉`2018-08-20 07:58:57`0
【讨论】霸国隗姓 1

我的观点是霸字实为洛字, 故霸国实为洛国,亦即潞戎,又称东山皋落氏.

这种观点为考古界主流学派所否定,否定原因就是潞戎灭国时候的的地点离翼城较远. 但我的臆测是, 东山皋落原来在翼城大河口附近, 后来多次为晋国历代君主所攻伐而东迁.

东山皋落氏为赤狄隗姓, 与桥上先生之论相合.

其他的观点:

“倗”、“霸”国家性质辩证


最后于2019-01-11 10:09:06改,共4次;
2019-01-10 06:17:57
2019-01-11 03:45:13
4387539 复 4380770
桥上
桥上`24173`/bbsIMG/face/0002.gif`70`127549`17582`654894`从四品下:中大夫|明威将军`2008-04-16 00:13:57`0
左传本末分章译文015曲沃代晋03/03 2

《桓三年传》:

三年春,曲沃武公伐翼,次于陉庭。韩万御戎,梁弘为右。逐翼侯于汾隰,驂絓而止,夜获之,及栾共叔。((p 0097)(02030101))(015)

我的粗译:

哀侯(晋哀侯)当晋国国君八年后,我们桓公三年(公元前七〇九年,周桓王十一年,晋哀侯九年、曲沃武公七年),春天,曲沃武公又去进攻“翼”,带兵开到陉庭。他的指挥战车由韩万驾车,由梁弘担任“右”。这天,翼侯(晋哀侯)战败逃到汾河滩上,曲沃武公他们在后面追,翼侯战车的驂马被挂住,晚上,被他们追上杀了,同时被杀的还有栾共叔(栾成)。

一些补充:

杨伯峻先生注“三年春,曲沃武公伐翼,次于陉庭”曰:

庄公三年《传》云:“凡师,一宿为舍,再宿为信,过信为次。”则次为停留三宿以上。

桥案:前面有“哀侯侵陉庭之田。陉庭南鄙启曲沃伐翼。”,当即此时。

杨伯峻先生注“韩万御戎”曰:

韩本国名,据《竹书纪年》,春秋前晋文侯二十一年灭之。僖二十四年《传》云:“邘、晋、应、韩,武之穆也。”韩即此古韩国。《汉书?魏豹田儋韩王信传》及《赞》并《注》俱以古韩国与韩厥共祖,恐未深考。韩万为桓叔之子,受韩封以为大夫,即战国-韩国之祖,《国语?晋语八》载韩宣子拜叔向之言“其自桓叔以下,嘉吾子之赐”可证。韩,当在今山西省-河津县稍东。御戎,即驾驭戎车,《周礼?夏官》谓之戎仆。

杨伯峻先生注“梁弘为右”曰:

僖公三十三年《传》晋亦有梁弘,两者相距八十三年,自非一人。为右者,为车右也,《周礼?夏官》谓之戎右,掌戎车之兵革役者是也。战时,与君同车,在车之右,执戈盾,备制非常,并充兵革使役,如执兵、著甲及其他在车中役使之事。成二年《传》及《公羊传》,齐顷公代逢丑父为右,使公下取饮;《谷梁》成五年《传》晋-伯尊遇辇者不避,使车右下而鞭之,皆可证。说详《周礼?戎右》孙诒让《正义》。古代兵车,主将在中,御者在左,车右在右。

杨伯峻先生注“逐翼侯于汾隰”曰:

翼候即晋哀侯。汾隰犹言汾水下湿之地,亦以为地名。《后汉书?西羌传》云:“后二年(周宣王三十八年)晋人败北戎于汾隰。”章怀太子《注》以“汾-隰”为“二水名”,可商。汾水源出山西省-宁武县西南之管涔山,西南流经静乐县西,东南流经太原市,折而西南,经介休、灵石、霍、洪洞、临汾诸县之西,至新绛东南折而西流,至河津县西南入黄河。此逐翼侯之地当在今襄汾、曲沃之间,《晋世家》谓“伐晋于汾旁”,汾旁即汾隰。

杨伯峻先生注“驂絓而止”曰:

成二年《传》叙鞌之役云“驂絓于木而止”,则此亦谓驂马为树所絓碍,因不能逃。古者一驾四马,两马在中谓之服,《诗?郑风?大叔于田》“两服上襄”、“两服齐首”者是也。左右两旁各一马谓之驂,《诗?大叔于田》“两驂如手”、“两驂雁行”者是也。驂亦谓之騑,驂在旁,如道路狭侧,则易为树木所絓碍。絓音卦,《谷梁》昭公八年《传》云:“御轚者不得入。”范宁《注》云:“轚挂则不得入门。”陆德明《释文》云:“轚,古帝反,挂也。刘兆云:絓也,挂,碍也。”则《左传》之“絓”即《谷梁》之“轚”,皆为挂碍之义。絓从圭声,轚从 [轚-車]声,声纽相同,韵为平入对转,于古音本有通假之理。

下面是先秦战车的图片,四马驾车,左右两边的驂马往往比车轮更靠外,搞不好就会被挂住。图片出自《我在美国译《兵法》》

点看全图

杨伯峻先生注“夜获之,及栾共叔”曰:

共叔,桓叔之傅栾宾之子,名成,为哀侯大夫。《国语?晋语一》云:“武公伐翼,杀哀侯,止栾共子曰:‘苟无死!吾以子见天子,令子为上卿,制晋国之政。’”共子辞而死之。《晋世家》云:“哀侯九年,伐晋于汾旁,虏哀侯。”则哀侯与栾共叔俱死。

“汾隰”估计其位置为:东经111.32,北纬35.66(新田北汾水河谷较宽处汾水南岸)。

《桓七年传》:

冬,曲沃伯诱晋-小子侯杀之。((p 0119)(02070401))(015)

《桓八年传》:

八年春,灭翼。((p 0121)(02080101))(015)

冬,王命虢仲立晋哀侯之弟缗于晋。((p 0123)(02080301))(015)

《桓九年传》:

秋,虢仲、芮伯、梁伯、荀侯、贾伯伐曲沃。((p 0125)(02090301))(015)

我的粗译:

过了四年,到我们桓公七年(公元前七〇五年,周桓王十五年,晋小子侯四年、曲沃武公十一年),冬天,曲沃伯(曲沃武公)把下一位晋国国君小子侯(晋哀侯之子)引出来杀掉。转过年来,到我们桓公八年(公元前七〇四年,周桓王十六年,晋侯-缗元年、曲沃武公十二年),春天,曲沃伯攻灭了“翼”。

这年冬天,我们“王”(周桓王)指派卿士虢仲(虢公-林父)在“晋”立晋哀侯之弟“缗”为晋国国君。到下一年,我们桓公九年(公元前七〇三年,周桓王十七年,晋侯-缗二年、曲沃武公十三年),秋天,虢仲、芮伯、梁伯、荀侯、贾伯这五位主上一起去进攻了曲沃。

一些补充:

之前,据《古本竹书纪年?晋纪》:“晋武公元年,尚一军,芮人乘京,荀人董伯皆叛。”。(《水经?河水注》)。晋武公元年当公元前七一五年(鲁隐公八年,周桓王五年,晋哀侯三年)。

杨伯峻先生注“冬,曲沃伯诱晋-小子侯杀之”曰:

《史记?十二诸侯年表》系此事于桓公六年,云:“曲沃武公杀小子。周伐曲沃,立晋哀侯弟湣为晋侯。”《晋世家》云:“曲沃益彊,晋无如之何。晋-小子之四年,曲沃武公诱召晋-小子杀之。”若小子侯四年,则仍是桓七年。

杨伯峻先生注“八年春,灭翼”曰:

此句本与七年《传》连接,宜合读为“冬,曲沃伯诱晋-小子侯杀之。八年春,灭翼”。

杨伯峻先生注“冬,王命虢仲立晋哀侯之弟缗于晋”曰:

虢仲,王卿士虢公-林父。《晋世家》云:“周桓王使虢仲伐曲沃武公。武公入于曲沃。乃立晋哀侯弟缗为晋侯。”

“曲沃”——“新城”——“下国”推测位置为:东经111.24,北纬35.31(闻喜县-上郭村东偏南,上郭古城址)。

“晋”——“绛”——“故绛”推测位置为:东经111.55,北纬35.73(曲村,成六年迁新田)。

“翼”——“晋”推测位置为:东经111.74,北纬35.68(翼城-故城村,遗址城垣780×560)。

“王城”——“周”——“周宗”——“郏”——“郏鄏”——“京师”——“京師”——“雒邑”推测位置为:东经112.43,北纬34.67(洛阳-西工区为主)。

“虢”——“上阳”——“焦”推测位置为:东经111.21,北纬34.76(李家窑-虢国故城遗址,虢城的东北隅即是焦城)。

“虢”——“下阳”推测位置为:东经111.12,北纬34.79(平陆-张村镇-太阳渡村东南,下阳遗址)。

“芮”推测位置为:东经110.50,北纬35.51(韩城县-昝村镇-梁带村一带,据《史记》,与梁国同时亡于秦,以芮、梁近邻,当亦同时入于晋)。

“梁”——“少梁”估计其位置为:东经110.40,北纬35.38(韩城-芝川镇:梁亡。(《僖十九年经》(p 0381)(05190007))(021)。晋人伐秦,取少梁。(《文十年传》(p 0575)(06100101))(054)。)。

“荀”(杨注:荀,姬姓国,今山西省-新绛县东北二十五里有临汾故城,即古荀国。《汉书?地理志?注》引《汲郡古文》云:“晋武公灭荀,以赐大夫原氏黯,是为荀叔。”),推测位置为:东经111.26,北纬35.72(赵康古城)。

下面是襄汾-赵康古城示意图(取自许宏先生《先秦城市考古学研究》):

点看全图

下面是出自李琳之博客《赵康古城》一文的三张赵康古城遗址图片:

逐渐西移的北柴村民居北面还留下了古城墙东北一角:

点看全图

赵康古城北城墙遗址:

点看全图

古城北城墙后的护城河遗址:

点看全图

“贾”(杨注:贾,姬姓国,《元和姓纂》三十五马韵谓周康王封唐叔虞少子公明于此。当在今山西省-襄汾县东。顾栋高《大事表》本《通志》,以今陕西省-蒲城县西南之贾城当之,恐不确。贾亦为晋所灭,赐狐射姑为邑。),估计其位置为:东经111.35,北纬35.8(贾山)。

《庄十六年传》:

王使虢公命曲沃伯以一军为晋侯。((p 0203)(03160501))(015)

我的粗译:

二十五年后,到我们庄公十六年(公元前六七八年,周僖王四年,晋侯-缗二十七年、曲沃武公三十八年),“王”(周僖王)派虢公封了曲沃伯(曲沃武公)为统辖一军的晋侯(晋武公)。

一些补充:

自“惠之二十四年,晋始乱”,以后晋国的内部动荡大概让“晋”的“民”受到极大损失,“晋”因此失了元气,从而晋国政治中心只好迁移到“翼”。考虑武力规模,既云“末大于本”,则“晋”的“民”本就少于“曲沃”,“曲沃邑大于翼”,那么“翼”的“民”亦当比不上“曲沃”,这样从力量上比,“曲沃”有压倒性优势。而鲁桓公八年,“翼”被灭,晋国只好重回残破的“晋”,但其后二十六年,无论《春秋经》还是《左传》,都再未提及“晋”以及以“晋”为根据地的“晋侯-缗”。由于有以上提到的力量差距,我估计“晋”是无声无息就被“曲沃”压垮了。

杨伯峻先生注“王使虢公命曲沃伯以一军为晋侯”曰:

曲沃伯即曲沃武公,桓七年《传》称“曲沃伯诱晋小子侯杀之”,八年《传》称“灭翼”,又称“王命虢仲立晋哀侯之弟缗于晋”。至此曲沃伯完全吞并晋国,僖王因命为晋侯。《周礼?夏官?叙官》云:“凡制军,万有二千五百人为军。王六军,大国三军,次国二军,小国一军。”每军盖车五百乘。说详孙贻让《正义》。案《水经?河水注》引《纪年》云:“晋武公元年,尚一军。”则晋武公本一军也。晋此时为一军,闵元年增为二军,后又增为三军,又增为六军。《史记?年表》云:“曲沃武公灭晋侯-缗,以宝献周,周命武公为晋君,并其地。晋武公-称并晋,已立三十八年,不更元,因其元年。”《晋世家》云:“晋侯(缗)二十八年,曲沃武公伐晋侯-缗,灭之,尽以其宝器赂献于周釐王。釐王命曲沃武公为晋君,列为诸侯,于是尽并晋地而有之。曲沃武公已即位三十七年矣,更号曰晋武公。晋武公始都晋国,前即位曲沃,通年三十八年。 武公-称者,先晋穆侯曾孙也,曲沃桓叔孙也。桓叔者,始封曲沃。武公,庄伯子也。自桓叔初封曲沃以至武公灭晋也,凡六十七岁,而卒代晋为诸侯。”桓二年《传》叙师服之言,谓“兄(文侯-仇)其替”,此载其验。

桥:关于当时的军制,我曾有详细些的讨论,如您有兴趣可移步《春秋左传注读后-补充与修正-军制臆想-上、兵车百乘》《春秋左传注读后-补充与修正-军制臆想-下、军师旅卒行伍》

下面是曲村——天马遗址车马坑的图片,以及2000年曲沃县北赵村晋侯墓地114号墓出土的晋侯鸟尊和113号墓出土的猪尊的图片(宗山梅石摄),均出自《寻找失落的山西古国之三:晋之大者,曲沃天马—曲村晋侯墓地遗址》

点看全图

点看全图

点看全图

————————————————————

这是在家族式政治结构下最常见的一类故事,“末大必折,尾大不掉”,甚至到了汉朝,贾谊还曾以此立言。而经此事变,晋国就不再是原来那个晋国了,连他们国君继位时朝见的祖庙,都改作在“曲沃”的武宫——晋武公庙。自此以后,对他们来说,“曲沃”才是他们的“君之宗”。


最后于2019-01-11 04:32:28改,共4次;
2019-01-11 03:45:13
2019-01-12 04:52:01
4387687 复 4380770
桥上
桥上`24173`/bbsIMG/face/0002.gif`70`127549`17582`654894`从四品下:中大夫|明威将军`2008-04-16 00:13:57`0
2019-01-19 04:48:54
4388500 复 4380770
桥上
桥上`24173`/bbsIMG/face/0002.gif`70`127549`17582`654894`从四品下:中大夫|明威将军`2008-04-16 00:13:57`0
左传本末分章译文022乐奏而叹01/01 1

《桓五年经》:

冬,州公如曹。((p 0103)(02050009))(022)

《桓六年经》:

六年春正月,寔来。((p 0108)(02060001))(022)

《桓五年传》:

冬,淳于公如曹。度其国危,遂不复。((p 0108)(02050601))(022)

《桓六年传》:

六年春,自曹来朝。书曰“寔来”,不复其国也。((p 0109)(02060101))(022)

我的粗译:

在我们桓公五年(公元前七〇七年,周桓王十三年,曹桓公五十年,齐僖公二十四年,杞武公四十四年),冬天,淳于公(州公)前往曹国。他料定自家“国”要完,已不打算回去。下年,我们桓公六年(公元前七〇六年,周桓王十四年,曹桓公五十一年,齐僖公二十五年,杞武公四十五年),春天,淳于公从曹国来我们这里朝见。《春秋经》上写“寔来(到了我们这里)”,其实是说他不回他们“国”了。

一些补充:

杨伯峻先生注“六年春正月”曰:

去年闰十二月初九丁亥冬至,建丑。

杨伯峻先生于“寔来”之后注云:

古本《经》自《经》,《传》自《传》。此句本紧接上年《经》,全文为“冬,州公如曹。六年春正月,寔来”。自分《经》之年(分《经》之年不知起于何时,观《公》、《谷》两《传》,《经》年早已分裂(,因亦不明此义))而后,一事而分隶两年,“六年春正月寔来”则缺主词。寔来者,寔亦作实,即虚实、确实之实。《觐礼》云“伯父实来”,成二年《传》云“而巩伯实来”,十八年《传》云“知伯实来”,昭三年《传》云“今子皮实来”,皆此类。昭三十年《传》云“我先大夫印段实往”,亦此类。《传》以“不复其国”解“寔”,乃解其书法,非解其训诂。家炫翁《春秋详说》云:“‘寔来’二字乃当时之常言,似不必过求。”

杨伯峻先生注“度其国危,遂不复”曰:

国有危难,度无以自救,故出朝而不返国。

杨伯峻先生于此(书曰“寔来”,不复其国也)处注云:

此承上年《传》文连为一章。余详《经•注》。

“州”——“淳于”(杨注:州,姜姓国,都淳于,今山东省-安丘县东北之淳于城。传世古器有享于公戈、享不叔卣,或谓享于、享皆州国。西周-康王时有周公簋,铭文有云“舍邢侯服,锡臣三品:州人、[每-母+東]人、郭人”,此州人未审即此州否?若是,则州本封在西周畿内矣。#淳于公即州公,国名州,都淳于,淳于在今山东省-安丘县东北三十里,以都名代国名,古本有此例。战国时,魏-惠成王徙都大梁,《古本竹书纪年》称之为梁-惠成王,孟子亦称之梁惠王。韩迁于郑,其国亦曰郑,是其著例。),推测位置为:东经119.30,北纬36.53(安丘市-黄旗堡镇-城里村)。

下面是新泰出土两件淳于戈的图片,出自《汶河流域田野考察记》

点看全图

下面是周公簋(邢侯簋,在右侧,拓片中右数第三列第二字即“州”字)与麦尊铭文拓片的图片,出自《西周邢国二次迁封说辨析》

点看全图

“曹”(杨注:曹,国名,姬姓,武王封其弟叔振铎于曹,都陶丘,故城当在今山东省-定陶县西南七里。说见雷学淇《竹书纪年义证》卷二十四。鲁哀公八年,为宋所灭。《史记》有《曹世家》。曹本地名或国名,卜辞已见。如《殷虚书契•前编》二、五“在[(東東)/口],贞”,《后编》上十五“猷伐[東東],其𢦏[栽-木]”。[(東東)/口]、[東東]皆曹字,《说文》作“[(東東)/日]”。但不知其地是否在陶丘。#曹都今山东省-定陶县,卫都楚丘,今河南省-滑县东六十余里。#杜《注》:“陶叔,司徒。”陶叔疑即曹叔振铎。雷学淇《竹书纪年义证》“曹伯-夷薨”下云:“叔之封近定陶,故《左传》又谓之陶叔”,此说是也。(亦犹战国时魏之称梁,韩之称郑。)#杜《注》:“以伯爵居甸服。”然桓二年《传》言“晋,甸侯也”,此又以晋、曹相比,而谓曹在甸服,似两“甸”字义有不同。晋甸侯之甸已详桓二年《传•注》。《周礼•大行人》:“邦畿千里。其外方五百里谓之侯服;又其外方五百里谓之甸服。”以地望言之,曹在今山东-定陶县,距周初王畿较远,与《大行人》甸服合。),估计其位置为:东经115.53,北纬35.11(今城西北四里,汉城)。

下面再贴一遍“曹”甲骨文、金文和篆体字形,出自徐中舒《汉语古文字字形表》页一七七:

点看全图

“鲁”推测位置为:东经117.00,北纬35.60(曲阜鲁国故城)。

《桓九年经》:

冬,曹伯使其世子射姑来朝。((p 0124)(02090004))(022)

《桓九年传》:

冬,曹大子来朝,宾之以上卿,礼也。((p 0126)(02090401))(022)

享曹大子,初献,乐奏而叹。施父曰:“曹大子其有忧乎!非叹所也。”((p 0126)(02090402))(022)

《桓十年经》:

十年春王正月,庚申,曹伯-终生卒。((p 0127)(02100001))(022)

《桓十年传》:

十年春,曹桓公卒。((p 0127)(02100101))(022)

《桓十年经》:

夏五月,葬曹桓公。((p 0127)(02100002))(022)

我的粗译:

三年后,我们桓公九年(公元前七〇三年,周桓王十七年,曹桓公五十四年),冬天,曹国大子(世子射姑)也来朝见,我们按上卿规格接待他,这是规矩。

我们为曹国大子设宴,头一轮敬酒,音乐响起时,竟见他深深叹了口气。我们一位大夫施父嘀咕:“曹大子其有忧乎!非叹所也。(曹国大子是有什么操心事吧!这可不是该叹气的地方。)”。

到下年,我们桓公十年(公元前七〇二年,周桓王十八年,曹桓公五十五年),春天,曹国大子的父亲曹桓公(曹伯-终生)就去世了。

一些补充:

下面是战国铜壶上乐舞图案的图片,出自《中国古代舞蹈:第三章_周代的雅乐和俗乐》

点看全图

杨伯峻先生注“冬,曹伯使其世子射姑来朝”曰:

世子即大(太)子,世太古音同。《经》多作“世子”,《传》多作“大子”。曹伯,曹桓公,即位已五十余年,实老矣。以明年春卒,杜《注》谓“曹伯有疾,故使其子来朝。”

杨伯峻先生注“宾之以上卿”曰:

谓以其本国上卿之礼接待之。

杨伯峻先生注“曹大子其有忧乎!”曰:

其,表将来之时间副词。为下年其父死作预言。

杨伯峻先生注“非叹所也”曰:

昭二十八年《传》云:“谚曰:‘唯食亡(忘?)忧。’”曹大子当食而叹,故云非叹所。说本杨树达先生《读左传》说。

杨伯峻先生注“十年春王正月”曰:

冬至在去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戊申,此年仍建丑。且有闰月。

杨伯峻先生注“庚申”曰:

庚申,六日。

杨伯峻先生注“十年春,曹桓公卒”曰:

《史记•曹世家》云:“五十五年,桓公卒,子庄公-夕姑立。”“夕姑”,《经》作“射姑”,见庄二十三年《经》。

下面是州公如曹与曹伯使其世子射姑来朝之相关地点天地图地形图标注:

点看全图

《庄二十三年经》:

冬十有一月,曹伯-射姑卒。((p 0225)(03230009))(022)

《庄二十四年经》:

葬曹庄公。((p 0227)(03240002))(022)

冬,戎侵曹。((p 0228)(03240008))(022)

曹羁出奔陈。((p 0228)(03240009))(022)

赤归于曹。((p 0228)(03240010))(022)

《庄二十六年经》:

曹杀其大夫。((p 0233)(03260003))(022)

一些补充:

据以上各条《春秋经》,三十一年后,公元前六七一年(鲁庄公二十三年,周惠王六年,曹庄公三十一年),曹庄公(曹伯-射姑,原先的曹大子)去世,入葬在下一年,公元前六七〇年(鲁庄公二十四年,周惠王七年,曹僖公元年,陈宣公二十三年)。同年冬天,戎人进犯曹国。不久,他们太子“曹羁”流亡陈国。随后,他们新国君“赤”(曹僖公,曹伯-赤)回到曹国。又过两年,公元前六六八年(鲁庄公二十六年,周惠王九年,曹僖公三年),曹国又有动乱,杀掉“大夫”才平定。以上我意都是本章《左传》作者用作背景,以讲解曹大子“乐奏而叹”之事。

春秋时期曹国的历任国君依次是:曹桓公(曹伯-终生),曹庄公(曹伯-射姑),曹僖公(曹伯-赤),曹昭公(曹伯-班),曹共公(曹伯-襄),曹文公(曹伯-寿),曹宣公(曹伯-卢),曹成公(曹伯-负芻),曹武公(曹伯-滕),曹平公(曹伯-须),曹悼公(曹伯-午),曹声公,曹隐公,曹靖公(曹伯-露),曹伯-阳。

杨伯峻先生注“曹羁出奔陈”曰:

无《传》。《公羊》以“冬,戎侵曹。曹羁出奔陈”为一节,又以羁为曹大夫。贾逵以羁是曹君。杜《注》:“羁,盖曹世子也。”桓十一年《经》云“郑忽出奔卫”,忽是郑太子,以彼例此,杜说为近之。详章炳麟《左传读》。

杨伯峻先生注“赤归于曹”曰:

无《传》。贾逵以赤是戎之外孙,故戎侵曹,逐羁而立赤。杜《注》以赤是曹僖公之名。但《曹世家》及《年表》均谓釐公(僖公)名夷。自当以《经》为正,曹僖公名赤也。

杨伯峻先生注“曹杀其大夫”曰:

无《传》。僖二十五年《经》:“宋杀其大夫。”杜《注》:“无《传》。其事则未闻。”此亦当“其事未闻”类也。

“陈”推测位置为:东经114.88,北纬33.73(淮阳县城)。

下面是山东省博藏春秋晚期曹公子沱戈的图片,胡部铸阴文两行七字:“曹公子沱之造戈”,图片及铭文释文出自《曹公子沱戈》

点看全图

————————————————————

从教材的角度,我体会,本章《左传》作者要讲解的重点就是“乐奏而叹”之“非叹所也”:在何时何地应以何种态度做何事,是当时的贵族应该知道的。至于“州公”之事,则是引子,所谓“兴”也。


  • 本帖 1 回复
2019-01-19 04:48:54
2019-01-19 11:20:33
4388534 复 4388500
东学西读岛主东学西读岛主`109853`https://upload.jianshu.io/users/upload_avatars/1972950/a6379c953996?imageMogr2/auto-orient/strip|imageView2/1/w/300/h/300`70`1202`945`12147`从六品上:奉议郎|振威校尉`2018-08-20 07:58:57`0
有一种可能 4

邢侯簋中的三种人分别为:

舟人,重人(车人),墉人(郭人)。

即船舶工程师,车辆工程师和土木工程师


通宝推:桥上,
2019-01-19 11:20:33
2019-01-20 06:31:00
4388601 复 4380770
桥上
桥上`24173`/bbsIMG/face/0002.gif`70`127549`17582`654894`从四品下:中大夫|明威将军`2008-04-16 00:13:57`0
2019-02-09 05:29:48
4390328 复 4380770
桥上
桥上`24173`/bbsIMG/face/0002.gif`70`127549`17582`654894`从四品下:中大夫|明威将军`2008-04-16 00:13:57`0
左传本末分章译文028无知弑襄01/01 1

《庄八年经》:

冬十有一月癸未,齐-无知弑其君诸兒。((p 0173)(03080005))(028)

一些补充:

此条《春秋经》大体相当于下面几条《左传》的题目。

杨伯峻先生注“齐-无知弑其君诸兒”曰:

容庚《颂斋吉金图续余》载者(诸)兒觯,铭文云,“者兒乍宝尊 彝”,疑即齐襄公所作。

“齐”(杨注:齐,国名,姜姓,太公之后,国于营丘,在今山东省-临淄废县(今为临淄镇)稍北八里。临淄-齐城包括大城、小城二部分,总面积三十余平方公里(详《文物考古工作三十年》)。僖公九年入春秋。春秋后,田氏夺其国,是为田齐。#马宗琏《补注》引《史记•田齐世家•正义》谓檀台在临淄东北一里。),推测位置为:东经118.35,北纬36.87(临淄北刘家寨周围有遗址,长方形城,大城西南部分为小城,共2000万平方米;大城:4500╳4000;小城:1400╳2200,300万平方米。大城:春秋战国?小城:战国)。

《庄八年传》:

齐侯使连称、管至父戍葵丘,瓜时而往,曰:“及瓜而代。”期戍,公问不至。请代,弗许。故谋作乱。((p 0174)(03080301))(028)

僖公之母弟曰夷仲-年,生公孙无知,有宠于僖公,衣服礼秩如適。襄公绌之。二人因之以作乱。((p 0174)(03080302))(028)

连称有从妹在公宫,无宠,使间公。曰:“捷,吾以汝为夫人。”((p 0175)(03080303))(028)

我的粗译:

在我们庄公八年(公元前六八六年,周庄王十一年,齐襄公十二年),齐侯(诸兒,齐襄公)派大夫连称和管至父驻防葵丘,正吃瓜的时候去的,告诉他们:“及瓜而代。(再到吃瓜的时候轮换。)”。驻防满一年,那位“公”(齐襄公,诸兒)都没派人去看他们。请求轮换,“公”也没答应。所以他们商量着要作乱。

他们齐国前面国君僖公(齐侯-禄父,齐僖公)有个同母弟弟叫夷仲-年,生下公孙无知,公孙无知有宠于僖公,赐给他各种排场及待遇与自己嫡子相同。僖公嫡子、现在的齐国国君襄公(诸兒,齐襄公)上位后,取消了这些排场待遇。公孙无知采邑就在葵丘,于是那两个大夫(连称和管至父)投靠此人作乱。

连称有个堂妹进了他们“公”(诸兒,齐襄公)后宫,但无宠,他们就让她打探“公”的动向,公孙无知还告诉她:“捷,吾以汝为夫人。(事成了,我让你当夫人。)”。

一些补充:

齐僖公(齐侯-禄父)乃春秋时期第一位齐国国君。

杨伯峻先生注“齐侯使连称、管至父戍葵丘”曰:

连称、管至父皆齐大夫。戍,戍守,卫戍。

杨伯峻先生注“瓜时而往”曰:

《诗•豳风•七月》“七月食瓜”,则瓜时谓夏正七月,周正九月。

杨伯峻先生注“及瓜而代”曰:

至来年食瓜季节,当使人替代也。《尉缭子》:“兵戍过一岁,遂亡,不候代者,法比亡军。”是古戍兵一岁而代。

杨伯峻先生注“期戍”曰:

期同朞,音基,一周年。时戍已一岁。

杨伯峻先生注“公问不至”曰:

问,音讯也。

杨伯峻先生注“僖公之母弟曰夷仲-年”曰:

夷是其字或谥,仲是其行第,年其名。

杨伯峻先生注“生公孙无知”曰:

无知为庄公之孙,故曰公孙。

杨伯峻先生注“衣服礼秩如適”曰:

秩借为豑,《说文》:“豑,爵之次第也。”礼秩犹今言待遇之等级。適,音义与嫡同。《管子•君臣篇》云:“选为都佼,冒之以衣服,旌之以章旗,所以重其威也。”尹之章《注》云:“所立之嫡,必选其都雅佼好者,又以美衣丽服覆冒之,章表旗帜旌异之,凡此皆所以重嫡子之威也。”则古嫡子之衣服、章旗与众子、庶子不同。

杨伯峻先生注“襄公绌之”曰:

绌借为黜。《说文》:“黜,贬下也。”

杨伯峻先生注“二人因之以作乱”曰:

谓连称、管至父凭借无知作乱。《史记•年表》并《齐世家》、《管子•大匡篇》、《吕氏春秋•贵卒篇》皆据《左传》述此事。

杨伯峻先生注“连称有从妹在公宫”曰:

从,去声。从妹今言伯叔妹或堂妹。在公宫,在宫为妾。

杨伯峻先生注“使间公”曰:

公孙无知因连称使间公也。间,去声,与《孟子•离娄下》“王使人瞯夫子”之瞯同,侦查情况也。

杨伯峻先生注“捷,吾以汝为夫人”曰:

此公孙无知之言,《齐世家》乃改为连称之言,误。

“葵丘”——“渠丘”(杨注:葵丘即昭十一年《传》“齐-渠丘实杀无知”之渠丘。今山东省-淄博市(临淄镇)西有西安故城及蘧丘里,当即其地。《水经•淄水注》引京相璠说,谓距齐都近,无庸戍之,因以僖九年会于葵丘之葵丘当之,盖误,郦道元已驳之。说参高士奇《春秋地名考略》。#渠丘即葵丘,今山东-淄博市(临淄区)西三十里。郑众以渠丘为无知之邑,江永《考实》云:“齐僖公宠之大邑,是以致乱而雍廩杀之。”此乃曲说。庄公九年《传》云“雍廩杀无知”,故杜《注》谓渠丘“齐大夫雍廩邑”。《齐世家》“雍廩”作“雍林”,谓为地名,与《传》异。),推测位置为:东经118.19,北纬36.93(高阳故城)。

下面是齐-无知弑其君诸兒一些相关地点天地图地形图标注:

点看全图

《庄八年传》:

冬十二月,齐侯游于姑棼,遂田于贝丘。见大豕。从者曰:“公子彭生也。”公怒,曰:“彭生敢见!”射之。豕人立而啼。公惧,队于车。伤足,丧屦。反,诛屦于徒人费。弗得,鞭之,见血。走出,遇贼于门。劫而束之。费曰:“我奚御哉!”袒而示之背。信之。费请先入。伏公而出,鬭,死于门中。石之纷如死于阶下。遂入,杀孟阳于床。曰:“非君也,不类。”见公之足于户下,遂弑之,而立无知。((p 0175)(03080304))(014、028)

我的粗译:

八年前,齐侯(诸兒,齐襄公)指使公子彭生杀了鲁桓公,又因顶不住鲁人压力杀掉彭生(公子彭生)顶罪。结果当这年冬十二月初齐侯出游“姑棼”、又往“贝丘”游猎时,出来头大野猪,就有随从说:“公子彭生也。(这家伙像是公子彭生。)”。“公”(诸兒,齐襄公)火了,说:“彭生敢见!(“彭生”还敢出来!)”,一箭射去,野猪像人一样站起来,还发出哭声。那位“公”一害怕,从车上掉下去,伤了脚,还把鞋丢了。

回来后,冬十有一月癸未那天(杨注:癸未,七日。——桥:此乃《春秋经》之日期,《左传》则云“冬十二月”,或鲁、齐两家历法不同。),他们“公”让一个叫“费”的侍者负责去找自己丢的鞋,“费”没找回来,就鞭打他见了血。

“费”跑到外面,赶上公孙无知发动政变,派贼人来杀齐侯,在大门口正遇上“费”,马上控制住他,又把他捆起来。“费”就对贼人说:“我奚御哉!(我怎会为他卖命呢!)”,还示意褪了上衣让他们看自己刚被鞭打见血的后背。那些人信了他,为他解绑。

“费”又提出替他们先进去看看,于是进去把“公”藏起来,再出来和这伙贼人对抗,死于门中。一同抵抗的“石之纷如”死于阶下。贼人随即进入宫中,杀掉在床上的“孟阳”。接着他们发现:“非君也,不类。(这个不是主上,不像。)”,转头看见有脚从大门门扇下面露出来,就过去弑杀了那位“公”。

然后,他们拥立“无知”(公孙无知)为国君。

一些补充:

以上《左传》段落在分章中两次出现,一处意在叙述齐襄公(诸兒)之死,另一处即此处,意在叙述公孙无知作乱的过程。

杨伯峻先生注“伤足,丧屦”曰:

屦音句,单底之鞋,夏用葛,冬用皮为之。

下面是湖北江陵马山楚墓出土战国锦面漆屦(长约二四厘米前宽九厘米)的图片,出自《《紫禁城》专题:打开古人的衣箱》

点看全图

杨伯峻先生注“反,诛屦于徒人费”曰:

诛,责也。诛屦,责其觅屦也。徒人,“徒”当为“侍”字之误。侍人即寺人。《汉书•古今人表》作寺人费,是其明证。遍考书传,无徒人之官。说详王引之《述闻》。《齐世家》作主屦者茀,茀、费通假。

杨伯峻先生注“我奚御哉!”曰:

御同禦,抵禦也。其言若曰,我适被鞭,何故为之抵禦也。章炳麟《左传读》强与《齐世家》比傅,解御为惊愕,失之穿凿。

杨伯峻先生注“袒而示之背”曰:

古人鞭挞所施多于背,如《庄子•则阳篇》“忌也出走,然后抶其背,折其脊”;《汉书•贾谊传》“行臣之计,请必系单于之颈而制其命,伏中行说而笞其背”;《说文•手部》“挞,乡饮酒罚不敬,挞其背”,皆可证。

杨伯峻先生注“石之纷如死于阶下”曰:

石之纷如当亦侍人,《齐世家》所谓公之幸臣也,亦鬭死。石之纷如之“之”字,盖加以助音节者,庄《传》有耿之不比,闵《传》有舟之侨,僖《传》有介之推、佚之狐、烛之武、宫之奇,文《传》有文之毋畏,襄《传》有上之登、夏之御寇、烛庸之越,哀《传》有文之锴、孟之侧,皆此类。襄《传》尹公佗、庾公差,《孟子•离娄下》作尹公之佗、庾公之斯,加“之”字可证。

杨伯峻先生注“杀孟阳于床”曰:

孟阳当亦寺人,伪装为襄公寝于床。

杨伯峻先生于“见公之足于户下,遂弑之,而立无知”之后注云:

《年表》及《齐世家》皆用《左传》。

“姑棼”——“蒲姑”——“薄姑”(杨注:姑棼即薄姑,在今山东省-博兴县东北十五里。#蒲姑亦作薄姑,今山东-博兴县东南十五里。商奄即《墨子•耕柱篇》“周公东处于商盖”之商盖,亦见定四年《传》,在今山东-曲阜县东。#“蒲姑”亦作“薄姑”,故城在今临淄区西北五十里。#沈钦韩《地名补注》云:“《肇域志》,遄台在临淄县东一里。•通志•,在县西五十里,今名歇马亭。”总之,当在今山东-临淄区附近。江永《考实》则以为在今博兴县东北。据“至自田”,至谓至国都,则遄台当在临淄不远处。),推测位置为:东经117.80,北纬37.07(陈庄、唐口村间小清河北岸,陈庄遗址)。

“贝丘”——“沛”(杨注:今博兴县南有贝中聚,当即其地。《齐世家》作“沛丘”而《管子•大匡篇》与《论衡•订鬼篇》仍作“贝丘”。#杜《注》:“言疾愈行猎。沛,泽名。”梁履绳《补释》引《尚静斋经说》云:“沛即庄八年‘田于贝丘’,《史记》作‘沛丘’是也。盖地多水草,故常田猎于此。”则在今山东-博兴县南。江永《考释(实?)》云:“《水经注》,‘时水至梁邹城,入于沛’,则沛亦近齐国都之水名。”章炳麟《左传读》则云:“《十二诸侯年表》,鲁昭公二十年‘齐景公与晏子狩,入鲁,问礼。’是年即齐景公二十六年,云猎鲁界,因入鲁,然则沛在齐、鲁界上。凡水草相半者皆可言沛,非必一地矣。”然以文论,沛仍是地名。),我估计其位置为:东经118.25,北纬37.05(博兴县东南兴福镇东北)。

“鲁”推测位置为:东经117.00,北纬35.60(曲阜鲁国故城)。

《庄八年传》:

初,公孙无知虐于雍廩。((p 0177)(03080401))(028)

《庄九年经》:

九年春,齐人杀无知。((p 0177)(03090001))(028)

《庄九年传》:

九年春,雍廩杀无知。((p 0179)(03090101))(028)

《庄九年经》:

秋七月丁酉,葬齐襄公。((p 0178)(03090004))(028)

我的粗译:

早先,公孙无知一直苛刻对待主管自家采邑葵丘的大夫雍廩。到齐襄公(诸兒)被杀的下一年,我们庄公九年(公元前六八五年,周庄王十二年,齐襄公十三年),春天,雍廩杀了无知(公孙无知)。

一些补充:

杨伯峻先生注“初,公孙无知虐于雍廩”曰:

此与九年“雍廩杀无知”为一《传》。凡记今事而追溯其始事,则云初;记初而无今事,独为一《传》,无此事理,此以年分《传》者妄分耳。杜《注》云“为杀无知《传》”,知杜所据本已误分,而杜已不知其当为一《传》矣。说详杨树达先生《读左传》。昭十一年《传》云“齐-渠丘实杀无知”,故知雍廩为渠丘大夫。渠丘即葵丘。昭十一年《疏》又谓郑众以渠丘为无知之邑。渠丘既为无知之邑,又以雍廩为其大夫者,晋封桓叔于曲沃而以栾宾傅之,郑以许叔居许而以公孙获佐之,楚使太子建居城父而使奋扬助之,并是一邑而有二人,则无知与雍廩同居一邑,当亦如是。说详高士奇《春秋地名考略》。《齐世家》“齐君-无知游于雍林”云云,“雍廩”作“雍林”,且以为地名,与《左传》异。然《秦本纪》又云:“齐-雍廩杀无知、管至父等”,则太史公又未尝不以雍廩为人名。说详刘文淇《疏证》。无知又称仲孙,见昭四年《传》。

桥案:据昭二十年《传•注》,楚-大子建所居城父尚有“城父人”即所谓城父大夫,似应是大子建之主要辅佐者,位在奋扬上,未知孰是。

《昭四年传》:“齐有仲孙之难,而获桓公,至今赖之。”((p 1245)(10040102))(108)。

杨伯峻先生注“九年春”曰:

(此年)正月朔丁丑冬至,建子,有闰。

杨伯峻先生注“齐人杀无知”曰:

此与隐四年“卫人杀州吁”同例,不书“君”,不以君视之。

杨伯峻先生注“九年春,雍廩杀无知”曰:

《齐世家》云:“桓公元年春,齐君-无知游于雍林。雍林人尝有怨无知。及其往游,雍林人袭杀无知。告齐大夫曰:‘无知弒襄公自立,臣谨行诛,唯大夫更立公子之当立者,唯命是听。’”与《传》异。《管子•大匡篇》亦载此事,与《经》、《传》同。

杨伯峻先生注“秋七月丁酉”曰:

丁酉,二十四日。

杨伯峻先生注“葬齐襄公”曰:

无《传》。九月乃葬,以乱故。

————————————————————

无论诸兒还是无知,都很不靠谱,不知随后与小白(齐桓公)争位的子纠如何。齐国能够有齐桓公和管仲这对搭档上位,“九合诸侯,一匡天下”,还真是有点偶然啊。


2019-02-09 05:29:48
2019-02-10 04:00:22
4390413 复 4380770
桥上
桥上`24173`/bbsIMG/face/0002.gif`70`127549`17582`654894`从四品下:中大夫|明威将军`2008-04-16 00:13:57`0
《左传》本末分章全译029—038

029齐桓始霸:

《《左传》人物事略12附:齐桓始霸1/8》

《《左传》人物事略12附:齐桓始霸2/8》

《《左传》人物事略12附:齐桓始霸3/8》

《《左传》人物事略12附:齐桓始霸4/8》

《《左传》人物事略12附:齐桓始霸5/8》

《《左传》人物事略12附:齐桓始霸6/8》

《《左传》人物事略12附:齐桓始霸7/8》

《《左传》人物事略12附:齐桓始霸8/8》

030曹刿论战:

《《左传》人物事略20附:曹刿论战1/1》

031宋万弑捷:

《《左传》人物事略32附:宋万弑捷1/2》

《《左传》人物事略32附:宋万弑捷2/2》

032假途灭虢:

《《左传》中的成语07附:假途灭虢1》

《《左传》中的成语07附:假途灭虢2》

《《左传》中的成语07附:假途灭虢3》

033子颓伐王:

[URL=/article/4244985]《《左传》人物事略28附:子颓伐王1/2》[/URL

《《左传》人物事略28附:子颓伐王2/2》

034卫懿好鹤:

《《左传》人物事略36:附:034卫懿好鹤1/4》

《《左传》人物事略36:附:034卫懿好鹤2/4》

《《左传》人物事略36:附:034卫懿好鹤3/4》

《《左传》人物事略36:附:034卫懿好鹤4/4》

035僖焚巫尫:

《《左传》人物事略21附:僖焚巫尫1/6》

《《左传》人物事略21附:僖焚巫尫2/6》

《《左传》人物事略21附:僖焚巫尫3/6》

《《左传》人物事略21附:僖焚巫尫4/6》

《《左传》人物事略21附:僖焚巫尫5/6》

《《左传》人物事略21附:僖焚巫尫6/6》

036晋献骊姬:

《《左传》人物事略01附:晋献骊姬1/5》

《《左传》人物事略01附:晋献骊姬2/5》

《《左传》人物事略01附:晋献骊姬3/5》

《《左传》人物事略01附:晋献骊姬4/5》

《《左传》人物事略01附:晋献骊姬5/5》

037晋惠囚秦:

《《左传》人物事略01附:晋惠囚秦1/9》

《《左传》人物事略01附:晋惠囚秦2/9》

《《左传》人物事略01附:晋惠囚秦3/9》

《《左传》人物事略01附:晋惠囚秦4/9》

《《左传》人物事略01附:晋惠囚秦5/9》

《《左传》人物事略01附:晋惠囚秦6/9》

《《左传》人物事略01附:晋惠囚秦7/9》

《《左传》人物事略01附:晋惠囚秦8/9》

《《左传》人物事略01附:晋惠囚秦9/9》

038重耳在外:

《《左传》人物事略01附:重耳在外1/4》

《《左传》人物事略01附:重耳在外2/4》

《《左传》人物事略01附:重耳在外3/4》

《《左传》人物事略01附:重耳在外4/4》


2019-02-10 04:00:22
帖内引用

/ 2 首页 上页 下页 末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