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这套书的存在，很多吹嘘的东西都被一下子戳穿了。

说起来释永信大和尚净做这些惹人恨的事，居然还没被江湖朋友们打死，可见少林功夫一定很给力。

见字如面。

寒假将至，为师本来想躲起来清静几天，不料你们七十多岁的师爷突然半夜打来电话，命令为师在任何学术场合都不能感谢你们师奶奶，其情恳切，让为师忍不住激动起来。

于是连夜写信嘱咐门内诸神：求你们也放过为师一马，在任何时候都别感谢为师。为师这么多年摸爬滚打，取得点学术成绩着实不易，生怕被你们一马屁拍死了。

另外，说实在的，为师虽然外表很温和，但是内心很狂躁，每当你们不会读文献，不会写论文，不会谈恋爱时，为师心里都恨不得要和你们干一架。要不是你们师娘拦着，都不知道打你们几百回了。

当然，你们若有所得，更不能感谢你们师娘，针对我以往塑造的你们师娘的高大形象，我做了如下反省，在此说明，也请门下各位遵照执行。



1.以往我老夸你们师娘温柔大方又漂亮，是我错了，你们真实的师娘威武雄壮，若再发点脾气就像飓风一样。她爸爸经常写毛笔字赞美你们师娘的贤惠：力拔山兮气盖世！

2.你们师娘的声音也不像我说的那样委婉动听，而是在不同场合都开了不同的滤镜，在你们面前她的声音像那梦里呜咽中的小河，而回到家里，在我面前，她的声音变成了风在吼，马在叫，黄河在咆哮。

3.你们师娘的长相也没我说的那样漂亮，确切地说，她的脸有点方，这么多年，女儿学数学画立方体一直比着你们师娘的脸画，倒省去了不少买教具的钱。

4.我老夸你们师娘善解人意，也是我的不对。说实在的，你们师娘经常埋怨我加班多，工资少，尤其不理解我，为什么明明有假期，却弄得比996还忙。我几次都想向她解释，但是看到她那钢铁般的臂膀，几次都没敢说出口。

5.她不理解我的地方还有很多：比如为什么我每次上课前都焦躁不安，每回走路都念念有词，每天出门都带个监考牌，有好几回她都想把我扭送到精神病院，后来我让医生开了精神健康的证明，这才作罢。



6.你们师娘也不爱学习，不求进步，每次我拿起课本想给她讲一段，她都会用粗俗的语言说：不听，不听，王八念经。我拿着康德，话到嘴边又咽下，几次被憋成内伤。

而且，不学习的后果是品味不高，人家都是“闲想鹤形仪”，就是没事的时候想想美好的事物，而她天天憋在家里一边听着郭德纲，一边看着《熊出没》。

7.你们师娘还不讲道理，吵架的时候你跟她讲康德、黑格尔，根本没用，讲布尔迪厄或者哈贝马斯更没用。坦白地说，为师经常想和你们师娘打架，要不是打不过她，才不会千辛万苦找文献和她讲道理。

8.不过你们师娘为人倒热情，我有一个外国朋友，温文尔雅，经常笑而不言，你们师娘挥毫赠他一副对联：“问君何意栖碧山，笑而不答心自闲”。老外很高兴，把这副对联挂到了家里。只是后来老外参加了一回葬礼，回来再也没理过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9. 当然，你们师娘也有其他好的地方，比如门内你们大师兄电瓶车的车胎是你们师娘补的，二师兄的对象是你们师娘介绍的，咱们聚餐的钱都是你们师娘出的，你们小师妹遇到骚扰，流氓也是你们师娘打跑得……

但是，即便如此，你们师娘的这点好也够不上致谢她的理由。遥想为师当年，你们师娘初嫁了，羽扇纶巾，雄姿英发，颇有一年连中多篇核心之架势。而现在，为师和你们师娘结婚以后，一身五花膘，写个摘要都难。



在此，为师郑重声明，为师的每一点进步都和你们师娘没有任何关系，以前为师老夸她相夫教子，是我错了。确切地说，要不因为这个老娘们，为师早就评上长江学者了。

才到大理去旅行，又奔西藏洗心灵。

小书架前忙拍照，咖啡店里悟人生。

纳兰容若是最爱，仓央嘉措也钟情。

吟诗只念林徽因，开口必谈张爱玲。

短发红裙帆布鞋，佛珠相机金刚经。

生性凉薄苦呻吟，岁月静好享安宁。

匆匆流年写鸡汤，夜夜殇怀唱古风。

悲伤逆流已成河，四十五度望天空。

你若安好还得了？此间少年病不轻。

三毛看了想打人，荷西知道已发疯。

寄语天下老司机，飙车莫约伪文青。

“现在北京的房价可了不得了。”

“可不是么？简直的长的没有王法了。在前几年是一年一长，这二年可好了，半年一长。要照着这个闹法儿，这简直的是不叫下等人在北京里头住了。”

“现在的房价固然是长的了不得，可是房价所以增高的缘故是不能没有原因的。您是北京生人，对于北京的情形一定是熟悉的。究竟房价是因为甚么成了这个样儿哪？”

“北京的房价，在前清光绪二十六年前本不甚贵。上等房一间不过五六钱银子，中等房五六吊钱，下等房两三吊钱。到了光绪二十六年后，房价可就有点儿抬高了。所以抬高的缘故，是因为北京使馆扩充租界，把正阳、崇文两个城门中间儿的房子，拆了，有一万多间，这才把房子给挤得贵了点儿了。到了宣统年间，忽然间房价可就起来了。在那个时候儿，虽然比从前贵了，可是上等房还不过一元五角，中等房不过八毛，下等房不过四五吊钱。这次房价又长的缘故，是因为南省人在北京谋事的慢慢儿的多了。到了民国元年，房价又稍微的低落一点儿。到了民国二年，房价可又长起来了。”

“这又是因为甚么哪？”

“这是因为政府的人物全换的是南省人，所以谋事的也全是南省的人。北京城这个地方儿，忽然加上这么些个南省人，要在这儿住，您想想，人多房少，房价怎么会不特别的贵哪！”

“这二年以来，更是不得了。听听房价，简直的都没了情理了。万想不到的是没情理的房价竟会有人承租。租房的人这么一破大价儿，有房子的主儿他们可就更要讹人了。”

“难道说，北京的房价到处都是一样么？”

“那不能。以东城而论，东四牌楼以南，是上等；东四牌楼以北，是中等；北新桥儿以北是下等。西城的房子，本没有甚么价值，因为有总统府的缘故，房价也就跟着起来了。西单牌楼以南是上等，西四牌楼以南是中等，西四牌楼以北是下等。前三门外头是不用说了，房价更是了不得。总而言之，现在的房价由一块钱起码一直的到到四五元不等。城里头这么一捣乱，不要紧，各城外头的房价也全都长起来了。”

“城外头的房子又因为甚么贵起来哪？”

“城里头的穷人因为房价太贵的缘故，拿不起那么些个房钱，所以才想着搬到城外头去。没想到搬的主儿太多了，房价也就不得了了。”

“难道说也是一块钱一间么？”

“虽然不能一块钱一间，原先三吊钱一间的房子现在已然长到十吊了。十吊一间的房子，也就不用说了。还有一层可虑的事情，听说政府要实行房捐这件事，如果办成了，房子也就不用说了，房价一定是还要往上长的。这就应了羊毛出在羊身上的那句话了。”

“昨天我看见报上市政公所要在各区里盖房租给穷人住。若真能那么办起来，房价一定是可以落点儿罢。”

“这个法子很是不错，就怕他们不办就是了。办了，还怕他们闹毛病，所以是盖如不盖了。”

（日本·加藤镰三郎 《北京风俗问答》1928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