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题:【原创】关于“野外”的诸多回忆(0) -- 奔波儿

大河奔流 导读 复 69 阅 215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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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本帖有补充帖
2020-05-09 11:34: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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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道至简
大道至简`20133`/bbsIMG/face/0000.gif`70`1286`955`12465`从六品上:奉议郎|振威校尉`2007-10-23 11:55:36`
二八车的确消失了 26

估计是造型比二六的粗犷,骑行的姿态,动作幅度太大,也没有二六的斯文。

早前的二八应该也有负重的设计需要,现在这种需求基本上没有了,电瓶车明显比它更能干。

最关键的是,车体太高,路上的平衡性与遇险时候的安全性都不能和二六比。

虽然现在孩子平均身高比过去已经高了很多,但市场还是不愿意做这个尝试。二八车,就是“前浪”独有的美好回忆喽。

我学自行车是在初一,先是从“二六”开始的,用的邻居小姐姐的坤车。坐在后货架上,隔着车座,伸长了胳膊去扶着车把,算是能把车蹬起来了。就一个下午,把人家车大拐给摔得那叫惨啊,还车时,我自己都觉得万分不好意思。

但真正坐在车座上骑,还真是用的一辆“二八”车。是先靠着一个支撑,爬上座位,然后一下悠出去,就蹬起来了——原来最高级的平衡是这样的。那种成功的突破幸福感觉,现在想想也还能记得。

同院的小孩几乎都比我学的早。而且大都是从家长的“二八”车学起,肯定有把车摔得不像样被家长暴揍的。因为孩子身材小,都得从大梁底下“掏裆”骑行。那种“载歪”着身子,还得蹬圈,还得扶正车把——有的胳膊短,只能另只手跨扶着大梁,这种技术简直是让我佩服的五体投地,死活也学不来。有的厉害的,自己“掏裆”骑,后面还能驼人。骑车的坐车的,胆子都够大。好在那时候路上汽车是真少。

孩子们逐渐掌握平衡之后,渐渐就能从“掏裆”的龌龊姿态升级到“跨梁”骑法。还是坐不上座,腿短呗。

好歹我等到了初中,腿也长(zhǎng)长(cháng)了以后,算是彻底解决蹬车的难度问题了。而且,因为喜欢蹬车的感觉,我的技术也突飞猛进,大撒把,急停甩尾,原地直立前轮,抬前轮和后轮蹦上台阶,这些我都还行。并且喜欢在人多的车流里穿行,享受肾上腺素分泌的那种刺激感觉。现在看这样乱来的就想踹他们一脚。

那时候,能选的自行车品牌并不多。主流无非是天津的“飞鸽”上海的“凤凰”“永久”,二八的重载有“金鹿”“白山”等等,还有修车铺师傅用旧车拼的杂牌,连刹车都是反蹬的——“脚闸”,前两年时兴了一段时间的“死飞”就是这样的刹车结构。

虽然市里设有自行车管理所,并且执行了车牌登记的制度,但民间自发的自行车交易市场,在早时,其实很大程度上就是个销赃的地方。这里面故事也挺多。


通宝推:唐家山,桥上,胶州大白菜,
2020-05-09 11:34:13

以下是 作者 对本帖的 补充

0 找到一个老自行车的品牌回忆链接

https://www.sohu.com/a/287410033_115730

其中的“奔月”牌,是我家在85年买的一辆26自行车,是在市里兵工厂的三产商店上班的邻居婶婶帮忙买的,那时候大牌好像还要票,一般人轮不到。、

这26的车,居然使用的是胀闸。车把也宽大的非常不协调,膝盖在拐弯时候偶尔可以碰到闸柄。但这辆车,是我骑车技术的基底训练车。为了玩漂移,把后胎都磨漏了,胡同口的修车爷爷拦着我妈告状,说没见过这么糟蹋东西的孩子。

我还暗中恨那个老爷爷很久,见面都不搭理他。这个山东口音的老爷子,也不和我一般见识。有次我帮奶奶从粮店买面驮回家,在胡同口拐弯过急,重心一偏,几乎摔倒,卡在那里。老爷子几步窜过来帮我扶正,可我连谢谢人家的勇气都没有。

老爷子和我爷爷一样,也是铁路退休的老工人,但不在一个工段,彼此并不认识。虽然修车是个油渍活,但老爷子穿的旧工作服,整天都是干干净净的样子。只要空闲,就把手洗干净和周围的邻居下棋唠嗑。他的孙子比我大,偶尔看到送午饭过来,也是个很整洁的小伙,个头和老头仿佛,不算高,也挺勤快。看到有活就挽起袖子干。老爷子就一边嚼着饭,一边告诉他怎么弄。现在回想起那些场景,挺感人的。忽然想起来,老人姓潘。

我家里第一台车其实是二八的,没有人知道牌子。据邻居一个爷爷说,我爷爷的车是个日本货。我现在想起,有些配件的质感好像是铜色的。反正是个已经很烂的破车,但是能骑,爷爷那辈人当然舍不得扔。爷爷在伪满时期就在铁路上班,一辈子的工伤就是耳聋。被火车刮过,被汽车撞过,都是因为耳朵不好使。

被通勤大客车撞的那天,就是那辆自行车能骑最后的一天。那天我放学回家,发现屋里好多人,肇事的小伙子和单位领导几个人带着慰问的礼品登门道歉。爷爷的脸肿的很高,到处都抹着药水。看着吓人。但那时候我才二三年级,还不会骑车,更没觉得骑车的危险和交通规则的必要。


通宝推:废话多多,桥上,
2020-05-10 03:22: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