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题:《左传》本末分章全译 -- 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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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8-12 06:44: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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桥上
桥上`24173`/bbsIMG/face/0002.gif`70`142848`19348`729673`正六品上:朝议郎|昭武校尉`2008-04-16 00:13:57`
左传本末分章译文101晋平伐齐04/06 1

《襄十八年传》:

晋人欲逐归者,鲁、卫请攻险。己卯,荀偃、士匄以中军克京兹。乙酉,魏绛、栾盈以下军克邿(shī)。赵武、韩起以上军围卢,弗克。十二月戊戌,及秦周,伐雍门之萩。范鞅门于雍门,其御追喜以戈杀犬于门中;孟庄子斩其橁以为公琴。己亥,焚雍门及西郭、南郭。刘难、士弱率诸侯之师焚申池之竹木。壬寅,焚东郭、北郭。范鞅门于扬门。州绰门于东闾,左驂迫,还于门中,以枚数阖。((p 1039)(09180306))(101)

我的粗译:

随后,晋人打算继续追击逃跑的齐军,但鲁国和卫国的将领却建议分兵,先打下一路上各处的险要据点。于是在己卯那天(杨注:己卯,十三日。),荀偃(中行献子)和士匄(范宣子)指挥晋国中军打下了身后的“京兹”。乙酉那天(杨注:乙酉,十九日。),魏绛(魏庄子)和栾盈(栾怀子)指挥晋国下军打下了身后的“邿”,同时,赵武(赵文子)和韩起(韩宣子)指挥晋国上军去围攻前方路侧的“卢”,但没打下来。

十二月戊戌那天(杨注:戊戌,二日。),大军开到“秦周”,砍光了齐国“雍门”外面的“萩”。士匄儿子范鞅(士鞅,范献子)率兵攻打“雍门”,为他驾车的追喜在“雍门”门中用戈杀了一条狗;我们的卿孟献子(仲孙蔑)之子孟庄子(仲孙速)则砍了那里的“橁”回去为我们“公”(鲁襄公)制琴。

己亥那天(杨注:己亥,三日。),联军放火烧了“雍门”和“齐”的西郭及南郭。晋国大夫刘难和士弱(士庄伯)又领着各家诸侯的部队放火烧掉了“申池”之竹木。壬寅那天(杨注:壬寅,六日。),再放火烧掉“齐”的东郭及北郭。范鞅又带兵去攻打“扬门”。晋国另一大夫州绰去攻打“东闾”的城门,战车的左驂过不去,他就在门中为战车掉头,还数了数那门上有几颗门钉。

一些补充:

下面是这一段时间的干支纪日排序,文中涉及的日期我都标成了红色:

甲子、乙丑、丙寅丁卯、戊辰、己巳、庚午、辛未、壬申、癸酉,

甲戌、乙亥、丙子、丁丑、戊寅、己卯、庚辰、辛巳、壬午、癸未,

甲申、乙酉、丙戌、丁亥、戊子、己丑、庚寅、辛卯、壬辰、癸巳,

甲午、乙未、丙申、丁酉、戊戌己亥、庚子、辛丑、壬寅、癸卯,

甲辰、乙巳、丙午、丁未、戊申、己酉、庚戌、辛亥、壬子、癸丑。

杨伯峻先生注“鲁、卫请攻险”曰:

京兹、邿(shī)、卢皆在泰山山脉,此攻险也。

杨伯峻先生注“十二月戊戌,及秦周”曰:

《吕氏春秋•权勳(勋)(動(动))篇》:达子又帅其余卒以军于秦周。惠栋《左传补注》引惠士奇说及梁玉绳《吕子校补》均以秦周为近雍门之地,可信。诸侯之师已达齐都临淄外围。

杨伯峻先生注“伐雍门之萩”曰:

萩即楸,亦作橚,《晏子春秋•外篇》:“景公登箐室而望,见有人断雍门之橚者”,即此。为落叶乔木,木料密致,可作器具。

杨伯峻先生注“孟庄子斩其橁以为公琴”曰:

橁音荀,木名,可为琴,亦可为车辕。亦作杶、櫄。见胡渭《禹贡锥指》七。公指鲁襄公。惠士奇则谓公琴即二年《传》之颂琴,颂与公古字通。

杨伯峻先生注“南郭。刘难、士弱率诸侯之师焚申池之竹木”曰:

刘难、士弱,晋大夫。申池,在申门外。京相璠、杜预并言申门即齐城南面第一门。《晋书•慕容德载记》“讌庶老于申池”,即此池。申池多竹木。

杨伯峻先生注“范鞅门于扬门”曰:

据元人于钦《齐乘》,扬门为齐城西北门。

杨伯峻先生注“州绰门于东闾”曰:

东闾,齐东门。

杨伯峻先生注“左驂迫”曰:

迫,窘也,促也。谓由于兵车拥挤,道路不宽,左旁之马被迫不能前。

杨伯峻先生注“还于门中”曰:

本作“东门中”,今从《校勘记》删“东”字。州绰之车在东门中盘旋。

杨伯峻先生注“以枚数阖”曰:

二十一年《传》云:“州绰曰:‘东闾之役,臣左驂迫,还于门中,识其枚数。’”彼“枚”即此“枚”。《周礼•考工记•凫氏》:“钟带谓之篆,篆间谓之枚。”郑众云:“枚,钟乳也。”焦循《左传补疏》云:“门阖之上,以铁钉布之,有如钟乳,故亦名枚。以枚数阖犹云数阖之枚。”后来城门宫门多以铜为钟乳。阖,门扇。

“京兹”(杨注:京兹在今平阴县东南。),我估计其位置为:东经116.6,北纬36.25(平阴东南,肥城西北,近泰山山脉)。

“邿”(杨注:“邿”,《公羊》作“诗”。《释文》:邿音诗(shī)。据《说文》,为附庸国。据《山东通志》,在今济宁市南五十里。传世彝器有邿伯鼎、邿遗簋。又有寺季鼎、寺季簋。寺当即邿。《邿伯鼎》铭文云“邿伯肇作孟妊膳鼎”,则邿为妊姓。孟妊盖其女。#邿音诗(shī)。《清一统志》:邿山在平阴县西十二里。),推测位置为:东经116.30,北纬36.23(“石门”西)。

“卢”——“周首”(杨注:卢盟在春秋前。卢,地名,据《读史方舆纪要》,当在今山东省-长清县西南二十五里。#周首,齐邑,当在今山东省-东阿县东。#卢,高氏采邑,据《方舆纪要》,在今山东-长清县西南。#卢,高氏邑。在今山东-长清县西南,平阴县东北。),推测位置为:东经116.65,北纬36.52(长清区-归德镇-国庄村西侧卢城洼,卢国故城遗址亦“周首”)。

“秦周”我估计其位置为:东经118.3,北纬36.9(临淄西北)。

“雍门”(杨注:雍门,《战国策•齐策一》及《淮南子•览冥训•注》并谓齐西门名。#杜《注》:“齐城门也。”),推测位置为:东经118.34,北纬36.88(“齐”西面靠北之城门)。

“申池”(杨注:杜《注》:“齐南城西门名申门,齐城无池,唯此门左右有池,疑此则是。”襄十八年《传》叙晋率诸侯之师伐齐,“焚申池之竹木”,“又焚东郭、北郭”,则申池为齐都之城外之池无疑。当在今山东省-淄博市(临淄镇)西。杜《注》可信。《齐世家•集解》引左思《齐都赋•注》谓“申池,海滨齐薮也”,不可信。惠栋《补注》从之,误。说参高士奇《地名考略》。),估计其位置为:东经118.33,北纬36.86(桓公台或其西)。

下面再贴一遍齐都临淄故城遗址平面图(转引《中国科普博览::建筑博物馆》),如图,据认为申池大体与桓公台隔西城墙相邻;但图中左下小城系后建,或者申池与桓公台同在一处,桓公台所在可能是后来才圈进城内的。图片出自《齊長城遺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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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再贴一遍桓公台的图片,出自《桓公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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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襄十八年传》:

齐侯驾,将走郵棠。大子与郭荣扣马,曰:“师速而疾,略也。将退矣,君何惧焉!且社稷之主不可以轻,轻则失众。君必待之!”将犯之,大子抽剑断鞅,乃止。甲辰,东侵及潍,南及沂。((p 1040)(09180307))(101)

《襄十八年经》:

曹伯-负芻卒于师。((p 1035)(09180005))(101)

《襄十九年经》:

葬曹成公。((p 1044)(09190005))(101)

我的粗译:

齐侯(齐侯-环,齐灵公)彻底被吓破了胆,他匆忙驾好车,坐上准备逃往齐国紧东面的“郵棠”。他的大子(齐-世子光,齐-大子光,后来的齐庄公)与齐国一位大夫郭荣抓住他的马缰绳,对他说:“师速而疾,略也。将退矣,君何惧焉!且社稷之主不可以轻,轻则失众。君必待之!(这次晋军来得快,又很迅猛,还到处抢掠,这是要退了,主上怕什么!再说,社稷之主不该随便动摇,随便动摇会丧失威信,请主上务必留下抵抗!)”,可齐侯还是催马要往前冲倒他们俩,关键时刻,大子拔出剑来一剑砍断了马鞅,车走不了了,齐侯这才留下来。

以后到十二月甲辰那天(杨注:甲辰,八日。),晋军向东打到潍水,向南进至沂水。

一些补充:

齐国太子阻拦齐灵公,“抽剑断鞅”那一段,反映了“鞅”在连接车与马方面的关键作用。

关于“鞅”,在《秦始皇陵铜车马发掘报告》中专门论述,现摘引其中两段如下:

轭的双軥上连接内外相叠的两条横带。根据其形状,原物内层的一条当为革带,外层的一条为粗壮的绳索,都作圆弧形,位于马颈之下。其作用并非用之承力拽车,而是用以束约马轭,防止因道路崎岖不平而辀衡上仰或因马用力拽车,而造成轭脱离马颈。借助上述两条横带的束约,就使轭固着于马的颈部并始终保持适当的位置,即使爬坡造成辀衡上仰,轭亦不会从马颈上拔脱。为什么要用两条横带?一方面可能是为了牢固,防止因一条横带的断裂而使轭失禁;另一方面内层扁平的革带也起着外层绳索衬垫的作用,防止绳索磨伤马颈。这种束约马轭的条带为以往所不知,是首次发现。其名称为颈靼,又名鞅。《说文•革部》:“鞅,柔革也”,“鞅,颈靼也”。《释名•释车》:“鞅,婴也,喉下称婴,言婴络之也。”《急就篇》颜师古注:“在颈曰鞅。”文献实物相对照,完全相符。(p333)。

关于靳、鞅、颈靼、当膺、钩膺、镂膺、当胸、婴等车马鞁具的名称,长期混淆不清。对照一、二号铜车来看,只有骖马的胸部有革带括约,因而当膺、钩膺、镂膺、当胸等,应是靳的别称。《说文•匈部》:“匈,膺也。”《说文•肉部》:“膺,匈也。”另外,只有服马的喉下有革带,因而鞅、颈靼、婴等,应为同物的异名。《说文•革部》:“鞅,颈靼也。”《释名•释车》:“鞅,婴也,喉下称婴。”《左传•僖公二十八年》孔疏:“鞅,颈皮也。”(p351)。

下面再贴一遍一号铜车马各部位名称的标注图,其中“鞅”标注为“颈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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桥案:如此看来,“抽剑断鞅”在技术上还是很有难度的。

杨伯峻先生注“大子与郭荣扣马”曰:

大子即太子光。郭荣,齐大夫。《说文》:扣,牵马也。《广雅•释诂》:扣,持也。王念孙《疏证》:“扣者,牵持之也。”

杨伯峻先生注“师速而疾,略也”曰:

速者,诸侯之师行走快捷也;成十六年《传》“其行速”可证。疾者,攻击奋勇也;见襄十一年《传》。略谓夺取物资。

《孙子兵法•九地第十一》有云“重地则掠”,又云“入深者,重地也”、“入人之地深,背城邑多者,为重地。”,且云“凡为客之道,深入则专,主人不克;掠于饶野,三军足食。”,(李零《孙子译注》(p 074、p 081、p 074、p 076))。

杨伯峻先生注“将退矣”曰:

如此行为,便无久战取地之意。

杨伯峻先生注“且社稷之主不可以轻”曰:

轻为持重之反。轻谓轻动,逃走。

杨伯峻先生注“将犯之”曰:

齐灵公将凌突甚至践踏二人而前。《小尔雅•广言》:“犯,突也。”《檀弓下》“犯人之禾”,《注》:“躐也。”

杨伯峻先生注“大子抽剑断鞅”曰:

鞅音鞅,马颈之革。太子砍断马鞅,则居中两马与衡离,不能持车矣。

杨伯峻先生注“曹伯-负芻卒于师”曰:

无《传》。杜《注》以为葬礼当与僖四年之许男-新臣同,详僖四年《传》。

《僖四年传》:

许穆公(许男-新臣)卒于师,葬之以侯,礼也。凡诸侯薨于朝、会,加一等;死王事,加二等。于是有以衮歛。((p 0294)(05040401))(039)。

“郵棠”——“棠”(杨注:棠,莱国之邑,疑在今山东-平度县东南。或以山东-即墨县南八十里之地当之,恐莱之国境不及此。#郵棠即六年《传》之棠,疑在今山东-平度县东南。详彼《注》。#杜《注》:“棠公,齐-棠邑大夫。”棠,江永《考实》谓即十八年《传》之郵棠,疑在今山东-平度县东南。《大事表》则以为今之堂邑镇(堂邑废县治)。),推测位置为:东经119.87,北纬36.85(平度市-门村镇-唐田村北)。

“潍”(杨注:潍水源出山东-莒县西北潍山,伏流至箕屋山复见,东流至诸城县东北,折而北流,经昌邑入海。及潍者,军抵潍水西岸及北岸也。),我估计其位置为:东经119.4,北纬36.9(今昌邑一带)。

“淮”我估计其位置为:东经119.4,北纬36.1(齐-鲁之东,淮夷之淮。今潍水畔)。

“沂”(杨注:沂音宜。沂水即大沂河,源出山东-蒙阴县北,沂源县西,经沂水、沂南、临沂经江苏-邳县入废黄河。及沂者,军抵齐境之沂水流境也。#沂,水名。源出山东-邹县东北,西经曲阜,与洙水合,入于泗水。详《论语译注•先进篇》“浴乎沂”《注》。非小沂河。#杜《注》:“邾人以赂,取之易也。”襄十九年取邾田,自漷水。则当时漷西田属鲁,今则并漷东田鲁亦得之。沂有三,此邾之沂,亦即流经曲阜南之上游,《论语•先进》“浴乎沂”,即此水之下游,入于泗水者也。一为源出沂源县西东南流入废黄河者,襄十八年《传》晋“东侵及潍,南及沂”者是也。一出滕县,东流入费县,至颛臾村之东北注于浚河,又东南入于大沂河,又名小沂河者。此河水源离小邾近,离邾较远,然与漷水相望,顾栋高谓此即邾之沂,疑未能明。),推测位置为:东经117.41,北纬35.39(近源头处)。东经116.85,北纬35.55(合泗水处)。

下面是东侵及潍南及沂一些相关地点天地图地形图标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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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襄十九年经》:

十有九年春王正月,诸侯盟于祝柯。晋人执邾子。((p 1043)(09190001))(101)

《襄十九年传》:

十九年春,诸侯还自沂上,盟于督扬,曰:“大毋侵小。”((p 1045)(09190101))(101)

《襄十九年经》:

公至自伐齐。((p 1044)(09190002))(101)

我的粗译:

再过一年,到我们襄公十九年(公元前五五四年,周灵王十八年,晋平公四年,齐灵公二十八年,吴诸樊七年,卫献公二十三年、卫殇公五年),春天,各家诸侯从“沂上”返回,到“督扬”盟誓,盟辞是:“大毋侵小。”。

一些补充:

杨伯峻先生注“十有九年春王正月”曰:

冬至在二月初九日甲辰,实建亥。有闰月。

杨伯峻先生注“诸侯盟于祝柯”曰:

诸侯即去年围齐之诸侯。

“祝柯”——“督扬”(杨注:“祝柯”,《公羊》作“祝阿”,柯、阿古音同从可声,得相通。祝柯在今山东-长清县东北三十余里。#督扬即祝柯,地见《经》并《注》。),推测位置为:东经116.84,北纬36.64(古城村)。

“沂”——“沂上”推测位置为:东经117.00,北纬35.57(“沂上”,“鲁”南)。

《襄十九年经》:

取邾田,自漷水。((p 1044)(09190003))(101)

《襄十九年传》:

执邾悼公,以其伐我故。遂次于泗上,疆我田。取邾田,自漷水归之于我。((p 1045)(09190102))(101)

我的粗译:

在盟会上,因为邾人曾进攻我们,就把邾悼公抓了起来。然后各家诸侯的部队驻扎到“泗上”,为我们的田地加筑田界。同时接管一块邾国的田地,从“漷水”过来那一片,给了我们。

一些补充:

杨伯峻先生注“取邾田,自漷水”曰:

漷音郭。漷水今源出滕县东北一百里之述山山麓。流逕滕县南,即南沙河,入运河。但据杜《注》,晋时漷水出今峄城(废峄县治)西北合乡故城西南,经鲁国,至今鱼台县东北入泗水。此或古漷水流径。

杨伯峻先生注“遂次于泗上,疆我田”曰:

即哀八年《传》之泗上,在今曲阜县东北,自泗水县流入境。见《大事表》八上。杜《注》:“正邾、鲁之界也。泗,水名。”

杨伯峻先生注“取邾田,自漷水归之于我”曰:

盖漷水以西之田,或本是鲁田,而邾取之;或亦有本是邾田者。今划定两国疆土,以漷水为界,凡漷水以西之田归于鲁,故《经》、《传》皆云“取邾田”。

“邾”——“绎”推测位置为:东经117.02,北纬35.31(邾国,邹城-纪王城,纪王村及其东周围,有遗址,近方形城,2530╳2500,南部凸出依山势。东周至汉。当于文十二年迁此)。

“漷水”——“漷”推测位置为:东经117.06,北纬35.32至东经117.04,北纬35.28(峄山东之一段河流,向南偏西流,两点间大体是直线,至其东南折向西流)。

“泗”——“泗上”(杨注:泗上,今泗水县。),我估计其位置为:东经117.05,北纬35.65(曲阜东北,泗水北)。

下面是取邾田自漷水相关地点天地图地形图标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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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于2019-08-12 06:52:35改,共1次;
2019-08-12 06:44: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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